找到一個名字——趙醫生,紅十字會負責捐獻者隨訪的誌願者醫生,一位和藹的中年人,在他捐獻後曾多次關心他的恢複情況。
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帶著睡意:“喂?
小陳?
這麼早…”“趙醫生,對不起打擾您!”
陳默語氣急促,“我想問一下,造血乾細胞移植後,受體如果在康複期飲酒,後果有多嚴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睡意似乎瞬間驅散:“飲酒?
嚴格禁止!
不僅是酒精本身對肝臟和免疫係統的毒性,更關鍵的是它會乾擾抗排異藥物的代謝,導致血液中藥物濃度異常,極易誘發排異反應或導致複發!
這是康複手冊裡反覆強調的紅線!
怎麼了?
突然問這個?”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又彷彿看到了光亮:“那…如果複發確實與此有關,之前的捐獻者…還有義務進行二次捐獻嗎?”
“從醫學倫理上說,這完全改變了性質。”
趙醫生語氣嚴肅起來,“捐獻是基於無私救助另一個生命的前提。
如果受體自身不珍惜生命,嚴重違背醫囑導致移植失敗,那麼要求捐獻者再次承擔風險和痛苦,是有失公平的。
小陳,你是不是遇到…”“謝謝您趙醫生!
以後跟您解釋!”
陳默掛斷電話,立刻打給李律師。
電話幾乎是秒接。
“李律師!
我可能找到了方向!
張超可能在康複期喝過酒!
我的夢…不,是我突然想到的細節!”
他語無倫次,但核心意思表達清楚了。
李律師的聲音異常清醒,顯然也冇睡:“酒精…這就對上了!
那些肝功能指標!
我馬上讓人重點排查他家附近、醫院附近所有酒吧、超市的監控!
時間點就鎖定在那幾次指標異常的前後!”
第二次開庭,氣氛截然不同。
劉律師顯然得到了風聲,臉色陰沉,一上來就先發製人:“法官大人,對方律師及其當事人毫無人道主義精神,在拿不出任何實質性證據的情況下,不僅拒絕履行道德承諾,反而惡意揣測、汙名化我的當事人,試圖將一個重症患者描繪成自作自受的罪人!
這是對生命的褻瀆,也是對司法資源的浪費!
我們強烈要求法庭駁回其無理動議,並儘快判決!”
法官看向李律師:“被告律師,關於你方提出的懷疑,是否有任何實質性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