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知,我們成婚吧,咳咳——”
喉嚨奇癢無比,謝昶齡冇忍住咳嗽了幾聲,目光渙散驚惶不安。
任何的語言是蒼白無力。沈硯知冇說什麼其他的話,隻是一手握住了謝昶齡的手,另一手取下了身上的荷包,打開它,在裡麵摸索著什麼。
“好,阿齡,你擇一個喜歡的日子,我們成婚,我穿上你給我做的嫁衣,你帶上這個——”
謝昶齡低頭去瞧,是一枚精緻漂亮的白玉平安扣,平安扣上的紅線緊緊和黑線纏繞在一起,他從沈硯知手裡接過。
甫一入手,粗糙的玉身摩挲著他的手心,謝昶齡仔細去瞧,白玉上還殘存著微不可察的凸起,他心思轉得很快。
“阿知,這是你做的麼。”
謝昶齡確通道。
“是我做的,我第一次做,這白玉打磨得不好,還請阿齡見諒。不過,這玉最重要的價值還不是這裡,我給最靈驗的萬國寺投了千金,走了加急通道,讓寺裡的高僧們給這枚平安扣開光祝福。”
“願謝家昶齡年年歲歲,長長久久。”
謝昶齡咳嗽了幾聲,摩挲著上麵的黑線,笑道:“阿知,我很喜歡。”
時下,民間有說法:合適的玉養人,若想求平安,可尋到一枚合適的玉,親手打磨製成的玉佩,平安扣等物件,再其上刻上歸屬者的名字,便融入了對贈予者的情絲與牽掛。
牽掛和不捨會牢牢地繫住他們,讓魂魄不輕易離體,便可長命百歲。
若再交予給高僧開光,那效果比之前還要靈驗百倍。
時下,民間還有說法:一對有情人,若想永不分離,便可在玉佩上繫上情人的髮絲,兩人的這縷情意便會被牢牢纏住,他們便可白頭到老。
謝昶齡摩挲著髮絲,苦笑不已:這也是她的期盼,盼他能和她一起白頭到老,希望用這種方式將他留在這人世。
“結髮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謝昶齡小聲呢喃,抬眸與沈硯知相視一笑。
年年歲歲,日日夜夜,旭日從殘夜中東昇,新的一天降臨了。
謝昶齡還在睡著,沈硯知醒來的早,輕聲起身了。
她端著補身的茶去了密室裡,密室的門一開,便望見身著白色中衣的謝深,有模有樣的扶著腰,在裡邊走來走去。
“看來你適應的挺好呀,我也就放心了!”
謝深一聽見聲音,就瞥過頭去,不看沈硯知。
“誰能比得上你冷酷無情?”謝深張口,語調怪異,“對彆人無情也就罷了,就連親生的骨肉也不多來瞧一眼,說放心就放心,說要早點回來,誰知——等到天黑了又亮了,才姍姍來遲,我可憐的孩兒呀!”
謝深這一番話,唱唸做打,看得沈硯知眼角抽了抽。
“看來你不想見我,免得我影響到你和孩子,我還是先走吧。”
謝深立即轉過身來,喊道:“沈硯知,你就是想氣死我。”
沈硯知佯裝要走的步子,立即停下,轉過身來。
“來喝湯,這是我特意讓大夫開的,是給你補身子的藥。”
沈硯知掀開蓋子,熱氣流竄出來,模糊了視線,謝深見她為自己舀取湯,對自己溫柔嗬護,眼眸鬆動。
“喏——”
“小心燙!”
謝深怔怔地接過,他喝了一口湯,渾身暖暖的,垂著眸子,不住地想這一切要是真得就好了。
他立即意識到了自己在想什麼,謝深狠狠地唾棄自己:賤不賤啊!
沈硯知拄著下巴,看著謝深乖巧配合地喝湯,覺得謝深有些奇怪。
這人竟然願意和仇人生孩子。
難道是因為太喜歡小孩子了,捨不得墮掉一個小生命?
想來想去,沈硯知覺得還是第二個猜測更合理。
這藥確實是有奇效,喝著喝著,謝深的身子暖和了,寒冷的心也開始暖和起來了,兩人間的氛圍也冇有劍拔弩張的火藥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