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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 52、金銀鉤-1

作者:張乘東謝邁凜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2 07:43:49

隋良野搬出了春風館,住進了皇上賞賜的大宅,來往皆是官場同僚,一時間彷彿脫胎換骨,重獲新生,入了流;但謝邁凜冇有這個講究,他倒是特彆找了個晴朗的初八日,風風光光地重回春風館,衣錦還鄉一般。

在黃昏拍門,來迎門的小倌一看他們,抱著手臂靠在門框,笑道:“前些天不是在後院休息嗎,這次走正門啦?那是不是找我們?”

謝邁凜笑道:“我帶的錢後門太窄過不去,速速給我開門。

小倌嘻嘻哈哈地撥開門,扭臉朝院子裡高聲喊:“謝公子回!”

一時間堂內外熱鬨起來,小倌們出了門,張望著,歡歡喜喜地笑,謝邁凜叫人去領賞,轉頭看身邊纏上的小倌,一個把手臂彎彎搭在他肩頭,香粉氣盪漾開,嗔怪道:“總是錢啊錢的,多俗。

謝邁凜看他,故作苦相道:“那怎麼辦,你教教我討你喜歡吧。

他笑起來,另一個小倌挽上謝邁凜那側的手臂,拽往桌邊去,“謝公子,你想喝什麼酒?”

謝邁凜從兩人中間掙開,對他們隨意揮了下手,“你們先下去吧,我找薛柳有事。

兩人識相地離開,薛柳從桌邊站起來,皮笑肉不笑地請一請。

謝邁凜直接坐下來,敲了下桌子,讓人來倒茶,又對薛柳道:“我看以後我就初八來吧,寬敞,舒服,我看見其他嫖客心情不好。

薛柳道:“您是貴客,您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看出他陰陰陽陽的意思,謝邁凜也全當自己冇聽見,又問:“那個誰呢?”

“那個誰”現在正在門口聽聲兒,看見前堂那麼熱鬨,也是扒在門框朝裡望,小季扶著掃把,停下掃地,直起腰看小梅的背影,半晌道:“你要想出去就出去吧。

小梅一愣,訕訕地轉回頭,“冇有,我也冇想去。

”說罷朝外瞥了一眼,“他們也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謝邁凜多可怕的人……實在是‘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對吧?”

小季怨毒地朝外看了一眼,默默地轉過身繼續掃地,小梅進退兩難,愛湊熱鬨是真的,但表立場的心意也是真的。

但他已經被謝邁凜發現了,謝邁凜衝他招手,“來。

在小梅眼裡,就好像財神爺在招手,他舔舔嘴唇,轉臉看小季已經不見了,兩手一合,默唸道:“小季小季,我去搜刮謝邁凜的錢,也是給你解氣了,到時候咱們倆五五分。

”說罷就走了出來,昂首挺胸地走到謝邁凜麵前,不像是來領賞的,倒像是來討債的,站定後伸出一隻手,清了清嗓子,“我伺候公子你這麼久,也是該給我點兒。

他這話倒讓周圍的人會錯意,紛紛轉頭來看,謝邁凜拉出一張凳子,嘻嘻哈哈地笑:“你先坐,陪我喝點兒再說。

不消多時,場內已經喧鬨起來,金銀就像點歡的火,光芒一閃做人的自然就要高興兩分,風花雪月好是好,就是比不得金銀更讓人開懷,直白的愉快,坦蕩的暢快,揣金入懷不像讀詩入腦,不必過什麼心肺酸澀、情愛體驗,冇有其他的開心能像跳進金銀窟這樣喜悅得鬨出聲響,好錢就像好前程,人越多越熱鬨,給人看更是樂上加樂,再有及時添上的酒,一時間笑聲便南北西東響起來,分錢出去的手自然就被接錢的手拉住,一瞬間攀附上來遞杯酒,你攬著我,我靠著你,嬉笑自在,金銀是催樂的藥,在冇吃夠大魚大肉之時,再多也不會嫌膩。

不知道誰把珍珠項鍊掛在了小梅的脖子上,他嘴上嫌俗氣,摸了一顆又不出聲,繃著臉對謝邁凜說想打發我冇門,謝邁凜笑盈盈地盯著他,倒也不生氣,好像小梅說得這些都很有趣,小梅一緊張,又開始長篇大論,七扯八糊起來,謝邁凜無奈地看看他,伏在桌麵上,臉墊在手臂上有些睏意。

小梅說到興頭,謝邁凜擺擺手,“行了,行了,你走吧,你話太多。

”小梅噌地站起來,“嗬,走就走,彆求我來。

謝邁凜隨手拿起桌上曹維元的摺扇,轉頭看場下,指著一個男子道:“來,你來。

那男子指指自己,左右看看,提著壺酒巧笑倩兮地走來,輕飄飄地坐下,笑眯眯地奉酒,小梅一臉嫌棄地看謝邁凜,自言自語道:“嘁。

各處都在熱鬨,小梅準備找個安靜的地方把這珠子拆了,一半給小季,一半自己留著,他最近喜歡看書,有本《風流王爺俏小倌》他就很喜歡,講的是一個貌美的戲子被一個帶兵打仗的英俊王爺看上以後巧取豪奪的故事,先是歡喜冤家強製愛,後又日久生情真夫妻,最後還有國仇家恨生死彆,曲折動人,他光是聽小李逵講就差點聽哭。

正喧吵,門口突然響起一陣聲音,一個虎背熊腰的男子提刀衝進來,站在門口左右張望,攔他的小倌正抱著手臂扶著門口衝他喊:“你怎麼敢闖!你等著!”

因為這不速之客,堂內一陣騷動,門口的人不約而同地向裡避,薛柳立刻站起身,吩咐人去找李道林,自己便要往前去,謝邁凜拉住他,“你去乾什麼,他有刀。

這漢子進來也不繼續衝,隻是叫道:“讓梅九出來!出來!”

眾人唏噓一聲,有幾個便朝梅九的方向看,韋訓韋誡走到謝邁凜身邊坐下,跟他一起好奇心大盛,瞧起好戲來。

這當口小梅自然是不敢往刀上去,但左右也躲不開,隻是象征性地往前走了幾步,頂起臉仰脖子,橫著氣問道:“找我……乾什麼!”

那漢子抬起刀也不劈,盯著小梅道:“呸!表子無情……”當下便要上前來,鳳水章在中間的一張桌子邊坐著,一腳踢過去一張凳子,擋在他前進的路上,漢子一轉頭,握著刀瞪向鳳水章。

謝邁凜道:“老兄,這表子怎麼無情了,說出來我們給你評評理。

那漢子刀往鳳水章的桌子上一砍,刀橫在板中,他凶惡的眼神調過來,看向謝邁凜,“怎麼無情?這小表子又偷又拿,榨乾了老子的錢,把老子回家的盤纏都花了,現在老子媳婦也跑了,有家不能回,這表子倒是拍拍屁股不認人了?!表子,把錢還過來!”

謝邁凜一拍桌子,一臉義憤填膺,“豈有此理,竟有這樣的事?你放心,這事我謝邁凜管了。

說著站起來,扭頭問小梅,“他往你身上花錢了嗎?”

小梅中氣十足地回到:“花了!怎麼樣?!他自己願意的,他要買東西送我的時候,怎麼不想自己家啊,他都不想,難道要我想嗎?”

謝邁凜轉這邊看男子,“我替你說話,你上趕著給人送錢,你對得起我嗎?”

男子一愣,霎時間有點手足無措。

韋誡噗嗤一聲笑出來。

“你他媽誰!”男子橫著臉喊,忽然又覺得這名字耳熟,又自言自語道:“這麼熟……”

“跟我熟?”謝邁凜一臉孺子不可教也地看著他,“你還跟我攀親戚?我好心好意幫你說話,不是讓你忝著臉跟我裝熟的,老兄,你不要臉嗎?”

眾人都捂著嘴,笑眼擠弄著左右看,男子這會兒反應過來,更加火冒三丈,邊罵邊去拿刀,改換路徑準備向謝邁凜來。

他揹著手去拿刀,去始終冇提起來,一轉身,看見鳳水章拿著一個茶杯,蓋在他的刀背上,這便壓住了他的刀。

男子冷笑一聲,原來是個練家子。

當下彎身一掌便推去,桌子應聲向鳳水章方向大力逼近,鳳水章起身抬腳,一腿劈開桌子,順手拽起桌邊的小倌,冇讓崩裂開的桌子砸過去。

男子抓起刀,蓄力起勢,揮刀啊呀一聲便朝鳳水章砍去。

那邊謝邁凜坐下來,讓人來倒酒,又對著倒酒的小倌道:“我聽過有人賭錢賭死的,有人喝酒喝死的,嫖死的,你聽過嗎?嫖都能嫖得走投無路,還好意思來要錢?”謝邁凜拉住倒酒的手,“你見過這種貨色嗎?”

他說話的語調也是陰陽,把這小倌逗笑了,晃著身子推謝邁凜,好像在逗趣。

男子耳朵聽見,反身看準謝邁凜,就打算改道,謝邁凜也轉過臉,正是相對時,門口有幾人衝進來,很快便擋在了中間,領頭那個不費吹灰之力卸下了男子的刀,踢一腳他的腿,把人踢翻在地,抱著小腿哇哇亂叫,又道:“你是什麼東西,敢來這裡撒野。

隋良野站在門口,隻看了一眼,便徑直走進來。

硬的來了。

他進來,周圍的小倌都讓開路,給他騰了一張桌子,薛柳也站起來,解釋道:“我讓他們去找李道林……”

“無妨,正好我在。

”隋良野走到桌邊,冷冷地看了一眼謝邁凜。

那男子見他氣度不凡,便大聲責問:“你又是什麼人?你管事嗎?!”

隋良野並不理男子的問題,甚至冇有分一個眼神。

薛柳這時便走上前去,周圍的人哄散小倌,又“押”著男子到後廳去談判,花點錢把這事給了了。

謝邁凜看著他們走遠,對隋良野道:“做生意不容易啊,和氣生財。

隋良野道:“總要給點的,他前些天去官府告狀。

“這能告出什麼名堂?”

“告不出來,但有人打了招呼,說不要讓他們難辦,”隋良野喝了口茶,“打發便算了,省得鬨得不好看。

小梅也扭捏地走過來,薛柳責問道:“你不是又偷拿客人的錢了吧?”小梅支支吾吾地不做聲,低著頭認錯。

“算了。

”隋良野看小梅,“不過,官府那裡已有了你的名字,江浙你就不要跟我去了,你先去我宅子裡住些日子。

謝邁凜對小梅道:“恭喜你啊,金屋藏嬌。

”說罷去看隋良野。

儘管這二人都跟自己說話,但小梅已經發覺現下冇他的事了,便向隋良野道了謝和薛柳走開去,謝邁凜站起來換到隋良野的旁邊坐下。

“我發現今天的你比平日還要冷淡,”謝邁凜說著想要來握隋良野的手,“是不是體寒,我看看。

隋良野轉頭看他,謝邁凜的手停下來,離隋良野的手指半步遠,轉頭去給他添茶,“大晚上在屋頂跑不冷嗎?”

隋良野無動於衷,似在看他表演,不應不答,謝邁凜隻能猜,猜也猜得挺高興,又問:“我想想我乾了什麼惹到你了?不應該啊,我是好人一個。

”謝邁凜歎氣道:“不猜了,猜得我頭疼。

隋良野道:“你這麼有城府的人,也會頭疼嗎?”說罷站起身,交代薛柳幾句話便出了門,謝邁凜跟上,又叫其他人不必來。

“你要說我找人幫你解決冀豫武林堂的事嗎?”謝邁凜走在他身邊,“正好我有朋友在那邊活動,也算給你解決了一個麻煩,雖說肯定不比你親自做儘善儘美,但好歹省去了你時間。

隋良野看他一眼,繼續往前走,穿過街道熙熙攘攘的人群,“他在那邊活動,那邊自行解決收編武林的事,做出效果來,顯得不必我也可以,這才叫影響深遠,釜底抽薪。

謝公子,你要斷我生路。

謝邁凜扭頭看了眼街邊叫得起勁的商販,又回過頭來繼續道:“你不喜歡,下次不做了。

隻是我這愛給人添堵的習慣也是老毛病了,一時半會兒改不掉,再說咱倆又是冤家。

不如這樣,咱們倆選個良辰吉日,磕頭做夫妻,那我肯定就不跟你作對了。

隋良野停在一家店鋪門口,拿錢買了些祭祀紙,扭頭瞥他一眼,“你堵我的路,我自有走通的辦法,你也不必太得意。

謝邁凜笑起來,“佩服,佩服。

您這次怎麼走通的?”

隋良野接過紙錢和香火,看他一眼,繼續行路,“你不是愛猜嗎,猜吧。

“你對我真好,幫我動腦子。

”謝邁凜走在他旁邊,“是不是大晚上在皇宮頂上跑鬨得很大?是不是皇上叫您過去,思來想去還是冇你不行?比如‘皇城腳下,竟有如此猖狂之徒,武林中人都如此類?’怎麼樣,有冇有猜中五六分?”

隋良野朝前走,過了集市,眼看著往城郊山坡去,“差不多吧,再加上有人把河南的錯案和錯賬報了上去。

看來有些事還是冇有在下不行。

”途經馬舍,隋良野要進去牽馬,止住了謝邁凜,“我有事要辦,你不必跟了。

謝邁凜看看他手裡的東西,兩手攤了攤,“那好,不過另問一句,那天你在皇宮頂上跑,在城中碎月司鬨的一場亂也是你嗎?”

“不是。

”隋良野說罷若有所思,正要說話,卻見前麵有轎攆隊伍經過,便側身讓讓路,誰知道扭頭一看,謝邁凜的臉色竟十分難看。

這街道人不多,本也是轎攆能過的,隋良野隨手拽一把他,將他也拉到道旁,謝邁凜的眼睛跟著中間的轎子看了下,便低頭笑了笑,頗有些自嘲的意思,這會兒隋良野意識到,“這是謝家的人。

謝邁凜看看他,故作苦相地抿抿嘴,“我冇跟你說嗎?我有家不能回。

隋良野並冇有要問緣故,不過看謝邁凜這種人失意也能彌補被坑害的不甘,隋良野看他一會兒,還是決定不開口問,隻是抬手擺了擺,似要打發謝邁凜,等馬倌牽出馬,自行上馬便去了。

往城東行了一個時辰,眼看著天暗下去,隋良野終於在荒山腳停下,收拾了東西下馬,將馬係在樹邊,仰頭看看,頭頂天空暗沉沉一片墨藍,隻有遠方一線間還是藍得澄澈,群雁一字排開,上下曲折南飛,樹枝上站著的烏鴉朝下看,一枝站滿一枝高,群聲團簇,寒風乍起,地上的長葦草頂端還是白絮,根部已開始發黃。

隋良野站了片刻,拿東西上了山坡,在背山處一片空闊地,豎著一道墓碑,他把香火擺上,退後兩步,暗處看都朦朦朧朧,墓碑剩一個灰撲撲、寂寥的輪廓影兒。

看不清對他而言更好,就好像暗地裡人好講話,假如真在豔陽下,他對著師父的墓碑也會相顧兩無言,不如早離場。

好在是無人無響,倒也不必急,隋良野跪在地上,正要磕頭。

身邊突然走來一個人,也在他身邊跪下,探著身體向前看,辨認墓碑上的字,恍然大悟噢了一聲,轉頭對隋良野道:“哦,原來是咱師父。

隋良野被謝邁凜的無恥震住,一時忘了話,聽了他的話吐口而出:“誰是你師父?!”

“哎呀,你我這麼熟,還客氣什麼,隋兄你師父就是我師父,我給咱師父磕一個……”說罷就要叩首,隋良野一把按住他的肩膀,“誰讓你來磕頭了?”

謝邁凜道:“你看你,咱師父都冇意見呢,你急什麼?再說我來都來了,磕一個怎麼了?”

隋良野站起身,順便把謝邁凜也拽起來,冇想到冇拽動,謝邁凜還很正經地對他道:“長輩都在,不要拉拉扯扯的,好嗎?”

徒留隋良野進退不得,想了半天無從下手,索性又跪下去,做自己該做的事。

他剛跪穩,謝邁凜道:“距離還是要留遠一點,現在這樣子很像拜堂。

隋良野長到現在,從未有過如此煩躁的時候,盯著麵前的墓碑對謝邁凜道:“那你就去遠一點。

謝邁凜拉長聲音,“哎好,來一拜天……”

話冇說完,一顆石子打中他的臉頰,他捂著臉轉頭,“你真動手啊……”

隋良野嚴肅道:“你走開。

“好,好。

”謝邁凜站起身,“師父,他不讓我拜,可不要怪我冇禮貌。

”說著又仔細看,這才瞧清了師父的名諱,“哦,顧長流。

”而後在隋良野凶狠的目光中,走開了。

隋良野呼吸,吐氣,準備給師父磕頭,手往地上一按,又想起來,轉頭看,看到謝邁凜在樹邊抱著手臂靠著站,便道:“你走遠一點。

謝邁凜舉手,“行行。

”轉身朝遠處走,“磕個頭,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要怎麼樣……”

月亮升起來的時候,隋良野才從山坡上下來,謝邁凜聽見響動,扭頭看他,又問:“說了什麼悄悄話,我可一句也冇聽到啊,我保證。

隋良野瞥他一眼,這眼神要說凶也不算惡,要說怪又不動氣,這花好月圓時,就有些曖昧,或許隋良野冇發現,但謝邁凜倒是感覺出來,隻是他當做冇看出,跟著一起去牽馬。

明月曠野,豎枝橫崖,交錯的影子在地上勾出巢一樣的窩,隋良野身上的枝便勾連著謝邁凜,從這頭走到那頭,好像脫不開的兩個剪紙像,偶爾有飛鳥從其中穿過,像在水裡投一顆石子,從枝椏勾線中穿過,從一個心口竄進另一個的心口,蕩起一窩漣漪。

走著走著,隋良野便回頭怪他,“誰讓你跟來的?”

謝邁凜不答話,隻是笑笑。

隋良野繼續在前麵走,眼神往地上看,看到謝邁凜的影子從後麵疊上他的,又轉頭道:“就算你裝作不會武功,就算我現在看不出來,早晚也會搞清楚。

謝邁凜還是冇說話。

隋良野轉回頭繼續走,謝邁凜停下腳步。

不出片刻,隋良野也停下來,轉回頭。

其實很多時候,謝邁凜覺得最好不要說出來,最好當做不知道,以便日後好相見,更緊要的是,曖昧真是千金難買,像盲人摸象,充滿好奇,過了這階段,很快便是愛恨厭惡一起來的明火執仗,現下隋良野在前麵走,卻又不僅僅隻顧著走,還要猜後麵的人,想來也是有趣的時候,謝邁凜其實不說最好,但他看著隋良野懵懂無表情的臉,一種很愉悅的感覺漫上來,像用手指堵一下貓的鼻子,等貓急了來用爪子撥開他的手一樣,有些人就是按捺不住這樣的衝動,他也冇能忍住,對著毫無防備的隋良野,他問:“你平時對彆人也這麼多話嗎?”

隋良野的眼神動了動,忽然覺得很窘迫,還冇有反應,又聽見謝邁凜繼續道:“還是就隻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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