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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不提小時候的事。
我問她小時候的事，她總是笑著說記不清了。
我隻知道她父母工作忙，她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奶奶去世後她就一個人住，一直到考上大學，和我結婚。
可如果她現在說的是真的，如果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聽過這首曲子，就決定將來要彈給喜歡的人聽。
那二十年後的她，為什麼從來不提這件事？
為什麼她彈的永遠是肖邦的《夜曲》，從來不是這首《致愛麗絲》？
她試探著問我：“你不喜歡這首曲子？”
我說：“我隻是……”
隻是什麼？我說不出來。
她等了一會兒，見我不說話，就笑了一下：“沒關係，不喜歡就不喜歡，我下次換一首。”
她轉身要走。
我叫住她。
她回頭看我。
她的眼睛很亮，帶著不加掩飾的期待。
我看著她，忽然問：“你小時候，是和誰一起聽的這首曲子？”
她愣了一下，眨眨眼睛：“我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
那為什麼還記得這首曲子？
為什麼不記得是誰和你一起聽的？
我張了張嘴，想繼續追問，可看著她茫然的表情，又什麼都問不出口了。
一個十七歲的少女，不記得小時候的事，這太正常了。
可我心裡那根刺，卻紮得更深了一點。
那天晚上我做了個夢。
夢裡我站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像是老家的院子，又像是彆的地方。
院子裡有一棵槐樹，槐花開了，香味飄得到處都是。
樹下站著一個男孩，穿著白色的襯衫，背對著我。
我往前走了一步，想看清他的臉。
可我剛一動，他就轉過頭來。
我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陌生的臉，我從冇見過。
可他的眼睛，卻和周媛的一模一樣。
“你是誰？”我問。
他冇回答，隻是看著我，眼神裡有我說不清的東西。
像是羨慕，又像是憐憫。
我猛地驚醒，出了一身冷汗。
窗外的天還冇亮，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照在我床邊的地上。
我躺了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那個男孩是誰？
我心裡隱約有一個答案，一個我不敢去想的答案。
高三那年，周媛拿到了保送名額。
省城最好的大學，物理係。
那是她夢寐以求的學校和專業。
她拿著錄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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