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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了張嘴，那句好幾乎就要脫口而出。
可就在這時，一個人影從圖書館門口走進來，從我身邊經過，帶起一陣風。
那陣風裡有一股淡淡的香味，是梔子花的味道。
周媛的目光追著那個人影，看了整整兩秒。
兩秒而已，可我看在眼裡，心裡咯噔一下。
那個人是誰？我不認識。
但那一瞬間，周媛的眼神讓我覺得陌生。
那是一種我說不清楚的眼神，像是看著什麼熟悉的東西，又像是看著什麼遙遠的東西。
“林知言？”她收回目光，問我：“你怎麼了？”
我搖搖頭。
“那你答應我了？”
我看著她的眼睛。
我攥緊手指，指甲掐進肉裡，很疼。
“我……”
“沒關係。”她搶在我前麵說：“你不著急，我再等等。”
她笑了一下，溫柔，包容，好像什麼都可以接受。
可這一次，我忽然覺得，也許不是所有的東西，她都願意接受。
也許她在等的，從來都不是我。
4
高二那年校慶，文藝彙演。
周媛上台彈了一首鋼琴曲。
她穿著一件借來的白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坐在鋼琴前，燈光打在她身上，把少女的輪廓勾勒成畫。
她彈的是《致愛麗絲》。
彈完之後，她對著話筒說：“這首曲子送給我喜歡的人，他叫林知言。”
全場嘩然。
有人在鼓掌，有人在起鬨，有人回頭看坐在後排的我。
我的臉燒了起來。
十七歲，公開表白，這幾乎是那個年代最勇敢的事了。
可我隻覺得心亂如麻。
因為我知道，周媛最喜歡的鋼琴曲不是《致愛麗絲》，是肖邦的《夜曲》。
二十年後的每個週末，她都會在陽台上彈那首曲子，一遍又一遍。
我聽過無數次，閉著眼睛都能哼出每一個音符。
可她現在彈的是《致愛麗絲》。
為什麼？
下台後她來找我，臉上帶著期待的表情：“喜歡嗎？”
“為什麼選這首？”我問。
她愣了一下：“什麼？”
“為什麼選這首曲子？”
“因為，”她撓撓頭：“因為小時候聽過一次，覺得很好聽，那時候我就想，如果以後有喜歡的人，一定要彈給她聽。”
小時候。
我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二十年後的周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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