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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
一週後，她堵在我回家的路上。
她叫住我，手裡拎著一個保溫桶：“我媽燉的湯，讓我帶給你。”
我愣了一下。
我看著她，嗓子發緊：“你冇必要這樣。”
“我知道。”她說：“但我願意。”
她把保溫桶塞進我手裡，轉身就跑。
我抱著那個保溫桶站在路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儘頭。
十六歲的少女古靈精怪的，跑起來的時候校服被風吹得鼓起來，像一隻起飛失敗的鳥。
我低頭打開保溫桶，裡麵是山藥燉排骨。
湯色清亮，山藥的清香混著肉香飄出來。
我站在路邊喝完了那碗湯，眼淚也流進碗裡，鹹的。
3
十七歲那年，周媛考了年級第一。
她拿著成績單來找我的時候，我正在圖書館自習。她把成績單拍在我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我做到了。”
我低頭看那張成績單，她的照片貼在最上麵，是高二拍的證件照。
頭髮又黑又直，露出乾淨的額頭，對著鏡頭微微笑。
“你說過，如果我能考年級第一，就和我在一起，林知言，我做到了。”
我說過嗎？
我使勁回想，纔想起來。
那是高二上學期，她第一百零一次來找我，我被她纏得煩了，隨口說了一句“等你考年級第一再說”。我以為這是不可能的事，因為周媛的成績並不算拔尖，年級一百多名，離年級第一差得遠。
整整一年，她拚了命地學。
後來我才知道，她每天早上五點起床背書，晚上熬夜做題做到淩晨，瘦了十幾斤，終於考了這個年級第一。
我抬起頭看她。
她站在那裡，手插在校服口袋裡，努力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可嘴角壓都壓不住地往上翹。
那一刻，我動搖了。
一年來，她冇有再表白過。
她隻是每天出現在我身邊，幫我占座，幫我打水，幫我買飯。
她知道我所有的習慣。
我早上喜歡喝豆漿，不喜歡吃蔥，物理作業總是寫到很晚。
她什麼都做，卻什麼都不說。
好像隻要留在我身邊，她就滿足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少女，忽然想：也許阿逸根本不存在？也許是我聽錯了？也許二十年後的周媛說的根本不是阿逸，而是彆的什麼？
二十年夫妻，我應該相信她的。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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