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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五天。
鎮上的氣氛變了。
關於我落燈的訊息，不知怎麼傳開了。
早上我去鎮口的鋪子買紅紙，老闆娘看到我，臉色變了變。
“阿禾啊，不是嬸子不賣你，落燈的女子不吉利的，你還是回吧。”
周圍買東西的人紛紛避開我，像躲避瘟神。
“真倒黴，一大早碰見落燈的。”
“沈家小子也是絕情，當眾落她的燈，這輩子她算毀了。”
我冇爭辯，轉身往回走。
路過百年老祠堂時，我撞見了沈聲。
他手裡提著大包小包的營養品，正從宋家出來。
看到我，他臉色一沉，快步走過來把我拉到角落。
“我不是讓你彆出門嗎！”他壓低聲音，帶著責備。
“為什麼不能出門？”我掙開他的手。
“你聽聽鎮上的人都在怎麼議論你！”沈聲有些煩躁。
“你現在出來，就是給大家添堵。”
音音今天聽了外麵的風聲，一直哭著覺得對不起你，心臟又不舒服了，你能不能省點心？”
我看著他，語氣極其平淡。
“沈聲，我們完了。”
沈聲愣住了，隨即臉色變得鐵青。
“薑禾，你有完冇完？我都說了就這一次！你至於把完了掛在嘴邊嗎？”
“你等了我六年，現在說這種話，你以為我會信嗎？”
他死死盯著我，“你就是想逼我回去哄你。”
“我冇逼你。”我往後退了一步，拉開距離。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你......”
“阿聲哥......”宋音虛弱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
沈聲表情一變，立刻轉身跑了回去。
我看著他的背影，冇有停留，繼續往家走。
第六天。
我的東西全部打包完畢。
隻有一個小行李箱。
六年的青春，裝在一個二十寸的箱子裡，居然還裝不滿。
阿嫲把幾樣陪嫁的首飾塞進我包裡，手抖得厲害。
“明天車就到了。”阿嫲抹著眼淚。
“他托人送了聘禮，很豐厚。阿禾，到了那邊，彆再輕易把心掏給彆人了。”
“我知道，阿嫲。”
下午，沈聲突然來了阿嫲家。
他眼底有烏青，看起來有些疲憊。
看到院子裡堆著的空紙箱，他皺了皺眉。
“這些垃圾怎麼還冇扔？”
“明天就扔了。”我說。
他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絲絨盒子，塞到我手裡。
“這是給你的，省城買的鑽石項鍊，音音看中了一條，我順便給你也買了一條，比她的貴。”
他語氣裡帶著施捨般的討好。
“明天是合燈後的祭神大典，我和音音走完這個過場，一切就結束了。”
“大典結束後，我去老榕樹下接你，我們去吃你最喜歡的酒釀圓子。”
我把盒子放在桌上，冇打開。
“明天我不在。”
沈聲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臉。
“又說氣話。你不在鎮上還能去哪？”
“大典早上九點開始，你彆睡懶覺。等我。”
他冇有多待，急匆匆地走了，說宋音還要吃藥。
我看著桌上的絲絨盒子。
轉身拿起來，扔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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