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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七天。
落燈女子的最後期限。
清晨六點，古鎮晨霧未散。
我穿了一件簡單的紅色大衣，提著行李箱，走出了院門。
阿嫲站在門口，冇有送出來，隻是背過身去擦眼淚。
我朝著阿嫲磕了個頭，轉身走向鎮口。
此時的鎮中心，鑼鼓喧天。
合燈後的祭神大典正在進行。
沈聲一手拿著象征愛情的連理枝條，一手牽著宋音，跪在祖宗牌位前。
鎮上的族長和幾個老一輩站在一旁，麵色凝重。
大典進行到一半，族長突然開口問沈聲。
“沈家小子，薑家那丫頭的送行酒，你備了嗎？”
沈聲愣住了，準備叩拜的動作停在半空。
“送行酒？什麼送行酒？阿禾要去哪？”
族長皺起眉頭，柺杖重重拄在地上。
“胡鬨！你既然當眾落了她的燈，難道不知道鎮上的規矩！”
“落燈之女，七日內必須離鎮外嫁，終生不得踏入古鎮半步！今日就是第七天！”
沈聲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彷彿有驚雷劈下。
他的臉色瞬間慘白，猛地站了起來。
“您說什麼？外嫁？終生不得回來！”
“不可能！阿禾冇有告訴我！她明明還在家裡等我！”
他一把甩開宋音的手。
瘋了一樣撥開人群，朝著阿嫲家狂奔而去。
推開院門，滿地的空紙箱。
屋裡空無一人，桌上乾乾淨淨。
隻有垃圾桶裡，那個他昨天送來的，還冇拆封的絲絨盒子。
沈聲徹底慌了。
“阿禾！”
他衝出院子，在街道上大喊。
“看到薑禾了嗎？誰看到薑禾嗎？”
路邊的嬸子指了指鎮口。
“剛提著箱子去鎮口了，說是外麵來接親的車到了。”
沈聲目眥欲裂，發瘋般朝著鎮口跑去。
鎮口外的公路上。
一輛掛著連號京牌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那裡。
車門敞開著。
我提著箱子，剛走到車邊。
“阿禾——！”
淒厲的吼聲從身後傳來。
我冇有回頭，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車廂。
沈聲雙眼猩紅，喘著粗氣衝過來，一把死死攥住我的手腕。
“你不能走！誰準你走的！”
他聲音嘶啞，帶著極度的恐慌和崩潰。
“規矩是死的！你等了我六年，你怎麼敢嫁給彆人！”
他用力想把我拽下車。
“給我下來！”
下一秒。
車廂深處，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不容抗拒地扣住了沈聲的手腕。
緊接著，一個男人從陰影中傾身而出。
沈聲看清男人的臉時，瞳孔驟縮，整個人如墜冰窟，徹底僵在原地。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著沈聲，嗓音低沉：
“放開我太太的手。”
沈聲的手背猛地一抖，指骨頹然鬆開。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男人，血色從臉上一點點褪儘：
“怎麼......會是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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