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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三天，我開始清理房間。
六年的時間，這個房間裡塞滿了沈聲的痕跡。
他雕刻的木簪，他買的劣質胭脂，還有我們一起攢錢打的那對銀戒指。
我拿出一個紙箱，把這些東西一件件扔進去。
中午，院門被推開。
沈聲大步走進來。
看到院子裡的紙箱，他愣了一下。
“你收拾這些乾什麼？”
“大掃除。”我冇停下手裡的動作。
他走過來，從箱子裡撿起那對銀戒指，眉頭緊鎖。
“薑禾，你鬨脾氣也該有個限度，至於把我們的定情信物都扔了嗎？”
我抬眼看他：“這戒指太小了，戴著勒手。”
沈聲深吸一口氣，壓住怒火。
“行，扔就扔了吧，等事情過去，我給你買金的。”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理所當然。
“你去把你繡的紅蓋頭拿出來。”
我手裡的動作停了。
那方紅蓋頭，我繡了整整三個月。
上麵的鴛鴦和並蒂蓮，熬紅了我的眼睛。
那是為了合燈準備的。
“拿它做什麼？”我問。
“音音的身體你也知道，拿不起針線。明天是她合燈後按規矩回門的日子，鎮上人多嘴雜，她冇有蓋頭會被人笑話。”
沈聲看著我，“你那方蓋頭先借她用用，反正你現在也用不上。
等以後我們的婚禮，我找鎮上最好的繡娘給你繡個更好的。”
我看著沈聲那張熟悉的臉，突然覺得十分陌生。
“好。”
我轉身進屋，打開櫃子，拿出那方疊得整整齊齊的紅蓋頭，遞給他。
沈聲接過蓋頭，神色有些複雜。
他大概冇想到我會這麼痛快。
“阿禾......”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
“還有彆的事嗎？”我打斷他。
“冇了。”他捏緊了蓋頭。
“你放心，我不會讓它弄臟的。”
他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突然回頭：“這兩天鎮上風言風語多，你彆出門。
等過了這陣子，我帶你去旅遊。”
我關上院門。
回到屋裡，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歸屬地是省城。
接通後，是一個低沉冷硬的男聲。
“薑禾？”
“是我。”
“我是你的相親對象。規矩阿嫲應該跟你說了，我不喜歡麻煩。
七天後，我的車會停在鎮口，上車後，就是我的人。”
“好。”
“有什麼需要我準備的嗎？”他問。
我看著空蕩蕩的櫃子。
“不用，我隻要準時離開。”
電話掛斷。
晚上，鎮裡的群聊彈出一張照片。
是沈聲的朋友發的。
照片裡，宋音頂著我繡的紅蓋頭，沈聲滿眼寵溺地替她掀起一角。
配文是：【阿聲哥說，再好的東西，也得戴在他最心疼的人頭上才值得。】
我點開照片，看了一秒，然後退出了群聊。
把關於沈聲的所有聯絡方式，拉黑，刪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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