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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的夜，黑得濃稠，風刮過別院的屋簷，發出嗚嗚的怪響，像冤魂在哭，聽得人頭皮發麻。
茉娘縮在偏房的草蓆上，裹著打補丁的薄被。
院門外，傳來悄無聲息的腳步聲，不是陳阿姆的，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男人！
茉娘心頭猛地一緊，死死捂住嘴，連呼吸都屏住。
腳步聲沒停，直直朝著她的偏房挪來，下一刻，破舊的房門栓被輕輕撥開，一道佝僂的黑影擠了進來，帶著濃重的煙味和濁氣，一步步逼近她的床榻。
“誰？！”茉娘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坐起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老男人不說話，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露出滿臉褶皺的猥瑣嘴臉，伸手就朝她身上抓去，枯瘦的手像鷹爪，又冷又硬。
“放開涯！你放開涯！”茉娘拚命掙紮，手腳亂蹬，撕心裂肺地喊，“阿姆！陳阿姆！救涯啊——”
她拚盡全力哭喊，聲音刺破寂靜的夜，隔壁陳阿姆的臥房，明明就隔著一堵牆，必定聽得一清二楚，可屋裡半點動靜都沒有，靜得嚇人，分明是醒著，卻硬生生裝睡！
老男人被喊得煩躁，抬手死死捂住她的嘴，另一隻手粗暴地撕扯她的破舊衣衫，粗啞的嗓音惡狠狠響起：“小賤人，喊什麼喊！安分點，少受點苦！”
衣衫撕裂的聲音，在死寂的夜裡格外刺耳。
茉娘眼淚瘋狂湧出，手腳被死死按住，嘴被捂得嚴實，隻能發出嗚嗚的悶響，她瞪大雙眼，看著眼前醜陋的男人，又死死盯著隔壁陳阿姆的房門，滿心都是絕望。
她一遍遍喊著阿姆，可那扇門始終緊閉，沒有半點聲響。
陳阿姆就躺在屋裡，聽著她的哭喊，聽著她的掙紮，冷眼旁觀，任由老男人糟蹋她！
“唔……放開……涯……”茉孃的掙紮越來越弱，渾身的力氣被抽乾，眼底的光一點點熄滅，隻剩下無盡的恐懼和死寂。
老男人喘著粗氣，動作卑劣又粗暴，嘴裡罵罵咧咧：“一個低賤的等郎妹，裝什麼貞潔！陳阿姆都默許了，你反抗也沒用！”
原來，這一切都是陳阿姆縱容的！她為了守住自己的醜事，竟把她推了出去，拿她的清白，換自己的安穩！
偏房裡的哭喊聲漸漸微弱，隻剩下壓抑的嗚咽，和老男人粗重的喘息。
隔壁的臥房，依舊靜悄悄的，陳阿姆安安穩穩躺在床上，全程沒有發出一絲聲音，徹底裝到底，任由茉娘被人欺辱。
不知過了多久，老男人整理好衣衫，啐了一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偏房。
茉娘癱在冰冷的草蓆上，衣衫破碎，渾身是傷，眼淚流幹了，隻剩下滿臉的淚痕，眼神空洞地望著屋頂，像一具沒有魂魄的破布娃娃。
她動不了，也喊不出，渾身冰冷刺骨，比深山的寒夜還要冷。
這時，隔壁的房門終於開了。
陳阿姆披著外衣，慢悠悠走出來，看著草蓆上狼狽不堪的茉娘，臉上沒有絲毫愧疚，眼神陰鷙冰冷，開口就是刻薄的客家話，語氣帶著**裸的威脅：“今日的事，汝若是敢說出去半個字，涯立刻把你剁了，埋進後院的土裡，神不知鬼不覺，永遠都沒人能找到你！”
茉娘緩緩轉動眼珠，死死盯著她，嘴唇哆嗦著，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發出嘶啞的聲音：“你……你明知……他要做什麼……你為何不救涯……”
“救你？”陳阿姆冷笑一聲，抬腳狠狠踹在她身上，“汝一個買來的等郎妹，能替涯擋事，是你的福氣！老老實實把嘴閉緊，不然，涯讓你死無全屍！”
說完，她甩袖轉身，回了臥房，再次關上房門，把茉娘獨自留在這人間煉獄裡。
寒風吹進破漏的偏房，刮在茉娘身上，疼入骨髓。
她躺在冰冷的草蓆上，一動不動，耳邊全是自己剛才絕望的哭喊，眼前全是老男人醜陋的嘴臉，還有陳阿姆冷漠無情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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