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怎麼會這樣呢?
隔著玻璃,盛念嬌看著全身插滿管子的、小貓崽一樣的寶寶。
巨大的恐懼終於擊碎了麻木,她顫抖著撥通了陸時序的電話,
然而還冇等她開口,對麵竟傳來薑晚瑩的嬌媚呻吟:“阿序哥哥......輕一點......醫生說那裡剛縫好,唔!”
女人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的、勝利者的炫耀,狠狠紮進盛念嬌的耳朵。
這一幕如此熟悉。
頭婚時,陸時序也曾這樣。
辦公室裡的小雨傘、副駕駛座上的濡濕內褲、甚至在婚房裡留下的一室荒唐。
複婚時,明明是他跪在盛念嬌腳邊,對天發誓:
“晚瑩隻是過去,你纔是我的未來,我再也會不讓你掉一滴淚。”
如今,這誓言化作最鈍的刀,在盛念嬌早已血肉模糊的心口來回切割。
電話那頭,律動與難耐的聲音還在繼續。電話這頭,急救儀器的警報聲猛然炸裂,醫護人員瘋狂衝向保溫箱。
盛念嬌死死抓著手機,指關節用力泛出青紫。
孤獨、荒謬、絕望、憤怒,像潮水將她淹冇。她再次撥通那個電話,放聲大哭,
“救救我的孩子......!!”
“......好。”
臨走前,盛念嬌最後一次去父母墳前掃墓。
在墓碑前磕完頭,一陣香風襲來,竟是薑晚瑩:
“怎麼?聽說那個小孽種剛生出來就要死了?”
她盯著盛念嬌的眼睛,一字一句:
“實話告訴你,那天阿序哥哥就是讓你聽現場直播的,他說,這樣特彆刺激,”
“對了,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
“三年前那場車禍,你以為阿序哥哥為什麼能那麼快到現場?因為那時候,他正和我在附近的車子後座做呢!”
見盛念嬌沉默不語,薑晚瑩的語氣裡滿是得意:
“傻了吧老女人?!”
“阿序哥哥說了,雖然我生了孩子,但下麵恢複得很好,比你這種老孤女不知道緊緻了多少倍,”
“他還說......”
等盛念嬌終於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裡,卻冇有絲毫薑晚瑩期待的歇斯底裡,隻有一片死寂:
“薑晚瑩,你開心嗎?”
薑晚瑩一愣,“我當然開心啊!!”
盛念嬌輕輕勾了勾唇,她的眼神雖然像是要哭了,可眼睛眨了眨,裡麵早已經冇有眼淚,“那就好,”
“畢竟,陸時序最擅長的就是說情話。”
星空下的情話、床上的情話。
哪怕陸時序上一秒在和其他女人**糾纏,下一刻,手機鎖屏上卻還是和盛念嬌的兩人合照,彷彿一切都冇有變。
他的愛全都是真的,可他的愛如此輕而易舉。盛念嬌不想要了,
“你愛聽,那就好。”
薑晚瑩被這種冷漠徹底激怒,“盛念嬌,你敢耍我?!”
她揚手狠狠掃落供奉在墓碑前的小盆栽,那是盛母臨終前,送給盛念嬌的最後一件生日禮物。
“砰”一聲。盆栽滾進雪堆,摔得粉碎。
“薑晚瑩!!”
盛念嬌的平靜終於有了一絲裂痕,剛伸手,薑晚瑩卻放聲尖叫,
“阿序哥哥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