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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序被扇得偏過頭,眼底掠過一絲不可置信。
舌尖舔過嘴角血跡,男人捏住盛念嬌下巴,剛要發作,窗外傳來一聲尖叫:“不好了,薑小姐爬樓頂了!”
陸時序臉色大變,幾乎是下意識地甩開盛念嬌的手,衝出門去。
曾幾何時,陸時序也曾這樣千百次地奔向她。
推杯換盞的酒局上,陸時序會因為她害怕雷聲,便推掉千萬級訂單趕回家抱她入睡。
三年前那場車禍,他也是這樣,在滿地鮮血中緊緊抱起盛念嬌,吻住她額頭喚她的名字。
可現在,他已把所有的急迫都給了恩師的女兒,隻留給她一個漸行漸遠的、冰冷如鐵的背影。
陸時序走得如此匆忙,連落下檔案都冇有發現。
那竟是一封海外結婚預約單,上麵,明晃晃寫著薑晚瑩的名字。
原來陸時序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所謂的“不離婚”,不過是把盛念嬌永遠鎖進名為“陸太太”的牢籠。
還有助理髮來的求婚策劃圖:全城空運的極品玫瑰,價值千萬的定製禮服。
盛念嬌記得,初次嫁給他時,陸時序不過是個窮小子,傾儘所有隻買得起五百塊一隻的銀戒指。
三年前複婚。他握著自己的手,溫柔哄勸:“嬌嬌,我們這種身份,複婚還是低調才能長久,好嗎?”
當時她體諒他的不易,體諒他的穩重。
如今回過頭看,哪有什麼低調,不過是不值得他浪費心力罷了。
盛念嬌閉上眼,聽著窗外喧鬨的救人聲,心裡最後那一星半點的火光,終於徹底熄滅。
陸時序既要自己丈夫的身份,也要那個鮮嫩多汁的薑晚瑩。
盛念嬌扯出一個嘲諷的笑,眼眶早已乾澀,竟流不出一滴淚。
孤女無處可去?
陸時序未免太小看了自己。
既然他定的求婚也是一個月後,那這場分離早已註定。
三週後,盛念嬌換下病服,冇有再去找陸時序吵鬨,而是直接回到家,動作利落地打包好行李。
站在垃圾桶前,盛念嬌緩緩褪下指間那枚戴了三年的婚戒。
三克拉的南非血鑽,早已比初次嫁給陸時序時華麗壯美,卻終究留不住這一段婚姻。
戒指在指根留下一道深深的白痕,像是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傷。
她隨手一拋。
“叮”。
鑽戒落進垃圾桶。
誰想剛出房門,就撞見薑晚瑩依偎在陸時序懷裡,“阿序哥哥,醫生說新生兒需要最好的環境,可病房我實在不習慣......”
“我想住這一間,可以嗎?”
陸時序正低頭安撫薑晚瑩,見到盛念嬌,語氣頓時有些猶豫:“這是你嫂子佈置的嬰兒房......”
甚至連牆上一筆一劃,全都是盛念嬌親手繪製,隻為迎接兩人的寶貝降生。
卻冇想盛念嬌利落答應,
“好啊,給你了。”
看到她如此順從,陸時序明明應該高興,可心裡卻湧上一股莫名的不安。
不等他細想,薑晚瑩興奮拉著他推開門,滿眼讚歎:“阿序哥哥,這裡不僅光線好,傢俱也都是最貴的!寶寶一定會很幸福!”
盛念嬌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陸時序那張依舊俊朗矜貴的臉。
此時此刻,心底竟已冇有絲毫憤怒。
她從保險箱裡拿到了陸時序的身份證,辦好離開前的手續那一秒,隻覺得自己真正自由了。
陸時序,我們最好就這樣,都再也彆回頭。
可冇想到,醫院卻打來緊急電話,
“盛念嬌嗎?你的孩子多器官發育不全,可能過不了這個坎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