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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高大的身影果然出現在墓園口。薑晚瑩一邊哭,一邊死死拽住自己空蕩蕩的領口:
“阿序哥哥,我隻是想來給爸爸上香,姐姐卻丟了爸爸的項鍊,”
“她說想讓爸爸死不瞑目......阿序哥哥,我的心好疼好疼!”
陸時序快步走過來,看到碎在雪地裡的盆栽,又看到哭得渾身發抖的薑晚瑩。那張俊美矜貴的臉上,再次浮現出那種熟悉的、濃重的失望,
“盛念嬌,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陸時序揉了揉眉心,保鏢立刻會意,上前壓住盛念嬌脖子。
“把項鍊找回來。對著恩師的墓碑磕頭,認錯。”
盛念嬌瘦削的身軀像斷了線的紙鳶,狠狠栽進冇過腳踝的冰雪。口中瀰漫起濃重的鏽味,眼前陣陣發黑,她卻隻想冷笑,
“我冇做過的事,我不會認。”
薑晚瑩的演技這麼拙劣,偏偏陸時序就是信了。
陸時序居高臨下,
“盛念嬌,其他人父親的遺物,在你的眼裡就這麼不值一提?”
“我本不想這樣......”
他上前一步,“哢嚓”一聲徹底踩爛了本就破碎的盆栽。
保鏢立刻會意,高高舉起鋤頭,狠狠一下鑿在盛念嬌爸媽的墓碑上!
“不要——!!”
喉嚨一緊,盛念嬌護不住地上的盆栽,也攔不住高大的保鏢。
陸時序輕易鉗住她,眼神陡然陰沉,
“你不撿,我就派人掘了你父母的墳、揚了他們的骨灰,”
“也讓你體會一下晚瑩的痛。”
盛念嬌渾身劇烈一顫,瞳孔因極度的恐懼而緊縮,不敢置信地看著麵前麵無表情的男人。
那個年少時會為了她一句囈語,就橫跨整座城市買來熱生煎的少年;那個僅僅因為她指尖蹭破了一點皮,就急紅了眼、恨不得動用全城名醫來替她受過的少年;那個曾在漫天星光下,紅著眼眶發誓這輩子要把她捧在心尖、絕不讓她沾染半點泥濘的少年。
那個少年終究還是和過往的愛情一起,徹底葬送了。
無論盛念嬌如何努力,竟然再也無法把眼前的男人,和那個讓她心動過無數次的少年身影重合。盛念嬌跪在堅硬冰冷的石階上。
“砰、砰、砰。”
額頭重重撞擊石麵,血跡在白雪上暈染開,像極了淒厲綻放的紅梅。陸時序盯著那抹紅,心口莫名縮緊了一瞬,泛起一絲抽痛。
可邊上薑晚瑩輕輕拉了他一把,他低頭看一眼腕錶,眼底的冷酷終於覆蓋了那一絲動搖:
“晚瑩寶寶的滿月宴要開始了,你先磕著,滿了999下再起來。”
陸時序走得如此決絕。可他忘了,今天也是盛念嬌腹中早產兒滿一個月的日子。
寂靜的墓地裡,隻餘下盛念嬌的磕頭聲。偏在此時,兜裡的手機淒厲響起:
“盛小姐!快回醫院!孩子心臟驟停,正在緊急搶救!”
盛念嬌猛地睜開眼,可額頭早已是血肉模糊,大片的紅糊住了眼睛,意識漸漸抽離。
誰來救救她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