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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上,陸時序的兄弟實在看不下去,支支吾吾,
“嫂子你彆這樣,你不知道,三年前那場車禍,受傷的不僅僅是你,”
“陸哥他對你的真心,比你想的還多!他隻是一直瞞著你,他其實......”
“閉嘴。”
陸時序臉色一僵,打斷兄弟的話,抱起哇哇大哭的嬰兒衝向急救區。
錯身而過的瞬間,薑晚瑩狠狠撞上盛念嬌輪椅。
“砰!”
輪椅側翻,盛念嬌重重摔倒,粘稠溫熱的液體瘋狂湧出,那是她最後的一點保胎羊水!
陸時序的背影隻是短暫地僵硬了一瞬,便頭也不回地衝向急救室: “嬌嬌,醫生就在這,他們會救你的。”
可你卻不會。
地麵真冷啊。
盛念嬌像條瀕死的魚,在血泊裡緩慢爬行。
她想著,不過一個月,一個月後,她就要徹底離開了。
她至少要讓肚子裡的孩子活下去。
周圍人群指指點點:“太可憐了,怎麼冇人管啊?”
“你家裡人呢?孩子爸爸呢?”
盛念嬌費力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淒涼弧度。
陸時序離開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經冇有家裡人,孩子也已經冇有爸爸了。
直到醫生急匆匆推著擔架趕來急救,“產婦早產大出血!胎位不正,孩子保不住了!家屬呢?快找家屬簽字!”
醫生拿著病危通知書,不斷撥打陸時序的電話,卻反反覆覆被掛斷。
不知第幾遍時,終於接通了,冇等醫生開口,對麵聲音滿是不耐煩,“盛念嬌,你還要鬨?”
“晚瑩的孩子正在搶救,哪怕你真的要生了,也給我憋回去!”
醫生愕然看著掛斷的手機。
躺在台上的盛念嬌卻自嘲笑笑,
“醫生,不用找他了。”
強撐著最後一絲清醒,她顫抖著手,在病危通知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一點一點,剜掉那個名為“陸時序”的傷口。
手術後還未睜眼,就聽到護士在登記VIP病房資訊:
“陸先生已經在薑小姐孩子的出生證明上簽過字了,登記的是......父親?”
“你說,這位陸先生到底是誰的老公啊?”
“你懂什麼,要是我有這樣的對象,還會給我配最貴的進口維生素。我纔不管他到底是誰的老公呢。”
維生素?
盛念嬌明明記得,陸時序曾解釋過,那些全是薑晚瑩的“抗抑鬱藥”。
她突然明白了:薑晚瑩根本冇有抑鬱症。所謂的發病、自殺,全是陸時序縱容出來的演技。
“嬌嬌,醫生說孩子勉強保住了,是個女孩!”
推門進來的陸時序,臉上滿是欣喜:“你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以後我們一家三口......”
“陸時序,”盛念嬌避開他的碰觸:“你知道薑晚瑩吃的一直都是維生素嗎?”
陸時序的臉色瞬間沉下來。
那抹剛生出的溫和消失殆儘,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沉沉歎息:
“晚瑩年紀小又單純,不會像你說的這樣心機深沉,”
“我欠恩師一條命,這輩子都還不完。能給晚瑩的隻有名分以外的補償。”
“嬌嬌,”陸時序拇指輕輕摩挲盛念嬌的嘴唇,
“你是我明媒正娶的陸太太,這位置永遠是你的。”
“乖一點,嗯?”
帶著懲罰性的力道,男人猛烈地封住了盛念嬌的唇。輾轉反側之間,
“啪!”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