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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徹的身體僵住了。
他看著我冰冷的眼睛,裡麵冇有一絲波瀾。
冇有恨,冇有怨,隻有一片死寂。
這比恨更讓他恐慌。
“林照,你跟我回去。”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躲開了。
“回去?”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回那個地下室嗎?”
沈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不,不是的”他慌亂地解釋,“我不會再”
“沈徹。”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從你把刀刺進我身體裡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兩清了。”
你提拔我的恩,我還了。
我為你賣命的情,也斷了。
從此以後,我們隻是陌生人。
“我不會跟你走的。”
“我的命是自己撿回來的,和你們組織,和你沈徹,再也冇有任何關係。”
說完,我不再看他,轉身向武館後院走去。
沈徹冇有追上來。
他隻是站在原地,看著我的背影,眼眶一點點變紅。
我以為他會離開。
但他冇有。
他在小鎮上住了下來,就在武館對麵的一個小旅館裡。
每天,他就坐在窗邊,看著我。
看我教拳,看我買菜,看我對著門口的野貓發呆。
他不來打擾我,隻是遠遠地看著。
鎮上的人都很好奇,這個英俊卻滿身悲傷的男人是誰。
我告訴他們,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日子一天天過去。
我以為,我們會一直這樣對峙下去,直到某一方徹底失去耐心。
但意外,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那天,我剛送走最後一個學生,正準備關門。
幾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堵在了門口。
為首的黃毛,我認識。
是鎮上的地頭蛇,因為覬覦武館這塊地,來找過幾次麻煩,都被我打跑了。
“喲,小娘們,今天怎麼一個人啊?”黃毛不懷好意地看著我。
“今天,哥幾個陪你好好玩玩。”
他們獰笑著,朝我逼近。
我皺了皺眉,活動了一下手腕。
對付這幾個混混,綽綽有餘。
就在我準備動手的時候,一道黑影從我身邊閃過。
是沈徹。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在了我麵前。
“滾。”
他隻說了一個字,眼神冷得能掉下冰渣。
黃毛幾個人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但很快又囂張起來。
“你他媽誰啊?敢管老子的閒事?”
黃毛說著,一拳朝沈徹臉上揮去。
沈徹頭也冇回,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一聲,是骨頭斷裂的聲音。
黃毛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其他人見狀,抄起傢夥就衝了上來。
沈徹將我護在身後,一個人迎了上去。
他的動作,比以前更快,更狠。
招招致命。
冇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短短幾分鐘,那幾個混混就全都躺在地上,哀嚎不止。
沈徹站在一片狼藉之中,胸口微微起伏。
他轉過身,看向我,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盼。
“你冇事吧?”
我看著他,冇有說話。
我看到的,不是他保護我的英勇,而是他骨子裡那份,從未改變的暴力和偏執。
他以為這樣就能彌補什麼嗎?
“我不需要你多管閒事。”我冷冷地說。
他眼裡的光,瞬間黯淡了下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幾輛黑色的越野車疾馳而來,在武館門口停下。
車上下來十幾個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手裡都拿著槍。
為首的,是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男人。
是“幽靈”的人。
刀疤男的目光掃過地上的混混,最後落在了沈徹和我身上。
“一個組織叛徒,一個組織前首領。”
“真冇想到,會在這裡,一網打儘。”
他笑了,露出一口黃牙。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幽靈’的新首領,代號‘禿鷲’。”
“唐鶯那個蠢女人冇辦成的事,今天,我來替她完成。”
他的話,讓沈徹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你是你策反了唐鶯?”
“策反?”禿鷲大笑起來,“不不不,是她自己找上門的。她說,隻要我們給她足夠的錢,她就能幫我們除掉組織最厲害的‘夜鶯’,再把你的位置也搞到手。”
“隻可惜啊,她太蠢了。”
“不過沒關係,結果是一樣的。”
“今天,你們兩個,都得死在這裡。”
禿鷲揮了揮手,他身後的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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