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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沈徹開始瘋狂的找我。
他動用了組織所有的情報網絡,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他查了我可能去的每一個地方,見了所有我可能聯絡的人。
但他找不到我。
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他越來越暴躁,越來越偏執。
組織裡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帶著畏懼。
那個曾經冷靜睿智的領導者,變成了一個被心魔吞噬的瘋子。
他去了我長大的那個孤兒院。
院長告訴他,我很多年前就離開了,再也冇有回來過。
他去了我執行過任務的每一個城市。
在那些城市的角落裡,尋找我可能留下的蛛絲馬跡。
半年後,他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山區小鎮,找到了線索。
有人說,在鎮上的武館裡,見過一個和我身形很像的女人。
沈徹立刻趕了過去。
那是一個很小的武館,門口掛著一塊陳舊的牌匾。
他推開門,看到了我。
我穿著一身寬鬆的練功服,正在教一群孩子紮馬步。
我的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是我從未見過的平靜。
看到他,我隻是愣了一下,隨即移開了目光,彷彿他隻是一個不相乾的陌生人。
“下盤要穩,氣沉丹田。”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孩子們認真地跟著我的口令調整姿勢。
沈徹就站在門口,看著我。
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瘦了很多,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狼狽又頹唐。
和那個把我關在地下室裡,意氣風發的他,判若兩人。
一堂課結束,孩子們嘰嘰喳喳地跑了。
武館裡,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他終於朝我走了過來。
“林照。”他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
我冇有理他,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
“對不起。”
三個字,他說得無比艱難。
我收拾東西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
“我都知道了。”
“唐鶯的事,是我的錯。”
“我不該”
“說完了嗎?”我打斷他,抬起頭,冷冷地看著他。
“說完了就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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