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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霍聞白在康複中心的電視上看到f國旱季的新聞時，季無虞已經落地f國兩週。
畫麵裡是瘦弱的孩子，和幾個國際組織搭建的臨時校舍。字幕滾動：“體育教育援助項目進駐東非鄉村”
鏡頭一轉，霍聞白的心臟驟然縮緊。
季無虞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和卡其褲，正蹲在地上教一群孩子用舊輪胎和木棍玩某種遊戲。
她笑得很大聲，皮膚被曬黑了些，眼睛在陽光下亮得驚人。那是他從未見過的模樣。
康複師進來時，他問：“我最快什麼時候能上冰？”
“霍先生，您的左手腕還冇完全癒合，肋骨也”
“最快。”他重複。
康複師歎了口氣：“至少三個月。而且即使恢複了，也很難承受職業比賽的強度了。您的氣胸病史”
“我不打職業賽。”霍聞白說，“就打一場。”
一週後，霍氏慈善冰球夜的新聞鋪天蓋地。霍聞白宣佈複出，參加一場表演賽，承諾每進一球，霍氏集團就捐建十所鄉村學校。
媒體炸了。退役天才為慈善複出？帶傷上陣？霍氏集團發言人被問及細節時隻說：“霍先生個人意願，集團全力支援。”
比賽當天，冰球中心座無虛席。很多人是來看熱鬨的，看這個曾經的天才摔得多慘。霍聞白穿著23號球衣出場時，歡呼和噓聲參半。
他不在意。
他隻是在心裡數：一所，兩所，三所
季無虞，如果我不能給你愛情，至少給你一些能讓孩子們笑的東西。
他最終中了五球。霍聞白跪在冰麵上，大口喘氣，汗水滴在冰上迅速凝結。全場起立鼓掌。
主持人把話筒遞給他：“霍先生，五十所學校！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霍聞白撐著球杆站起來，麵向鏡頭。
“這些教室，”他對著話筒說，“會以季雨命名。”
媒體席騷動起來，“季雨”是誰？和霍聞白什麼關係？
霍聞白冇有解釋，隻是繼續說：“這是我唯一還能為你做的事。”
他說：“對不起。還有，祝你平安。”
結束後助理進來時，看到他正在拆左手腕的繃帶，露出那道猙獰的手術疤痕。
“霍總，媒體都在問季雨”
“就說是我資助的一個教育項目代號。”霍聞白打斷他，“安排一下，我要去f國。”
“可是您的身體——”
“安排。”他重複，語氣不容置疑。
去機場的路上，霍聞白打開了那個快遞箱。裡麵是那對袖釦，還有那艘遊輪模型和鑰匙。袖釦盒子裡多了一張卡片，是季無虞的字跡：
“向日葵找到了自己的太陽。冰球也該回到它的冰場。祝好。”
他盯著那張卡片看了很久，然後小心地把它和當年她塞在冰鞋裡的那張舊紙條放在一起。
一張寫著“我會一直看著你”，一張寫著“祝好”。
從開始到結束。
霍聞白合上盒子，望向車窗外。南城正在下雨，淅淅瀝瀝，像極了他們初遇的那個春天。
隻是那個會在雨天給他送傘、會因為他一句話臉紅、會為他織醜圍巾的女孩，再也不會回來了。
而他還要繼續走下去。
帶著愧疚，帶著遺憾，帶著那些永遠無法說出口的愛。
因為這是他自己選的路。
也是他唯一還能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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