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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春季學期開始前，季無虞收到國際冰球聯合會總部的實習錄取通知。導師把郵件轉發給她時加了一句：“這個機會很難得，推薦人分量很重。”
季無虞看著郵件末尾的推薦人簽名：霍氏集團體育事業部。
她沉默了很久，然後點了回覆鍵：“感謝推薦，但個人規劃有變，申請撤回。”
導師很快打來電話：“虞，你知道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嗎？這是個黃金跳板！而且推薦方明確表示，隻要你接受，畢業後可以直接轉正，參與冬奧會籌備項目。”
“教授，”季無虞打斷他，聲音平靜，“我申請了非洲體育教育的項目。已經通過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因為霍聞白？”
“因為我自己的選擇。”她糾正道。
掛了電話，季無虞繼續修改她的畢業論文。
三天後，季無虞在圖書館時，突然有人放下一個深藍色絲絨盒子。
她抬頭，霍聞白站在那裡。
他瘦了很多，臉色蒼白，左手還打著石膏掛在胸前，右手撐著一根手杖。大衣下的身形單薄得幾乎撐不起衣服，隻有那雙眼睛，還固執地看著她。
“季無虞，”他聲音很輕，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五分鐘。說完我就走。”
霍聞白把那個絲絨盒子推到她麵前：“打開看看。”
季無虞冇動。
他隻好自己打開盒子。裡麵是那對“冰球與向日葵”袖釦，但和當初的不同。
冰球部分用了真正的隕石切片，在燈光下泛著宇宙星辰般的微光；向日葵的花瓣則是暖金色的貝母，每一片都薄如蟬翼，鑲嵌工藝精湛得令人驚歎。
“我重新做的。”霍聞白說，“冰球用的是南極隕石，年齡超過四十五億年。向日葵的貝母是我一片片挑的，形狀不太完美，但更真實。”
他頓了頓：“收下它。它本是你的。”
然後他轉身走了，手杖敲擊地麵，背影佝僂，像個老人。
季無虞看著那個盒子很久，最終冇有碰。她收拾好東西離開，盒子就留在桌上。
第二天，有人送來東西：“季小姐，有位霍先生退房時留了這個，說務必轉交給您。”
是那個絲絨盒子。
季無虞打開那個絲絨盒子，看了很久，然後合上蓋子，把它放進一個即將寄回的快遞箱裡。
裡麵有那艘“無虞號”遊輪的微縮模型和鑰匙。她一直冇扔，但也冇再拿出來過。
她在收件人地址欄寫下霍聞白在南城的住址，寄件人資訊留了空白。
附言欄，她猶豫了很久，最終隻寫了四個字：
“物歸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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