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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知予,你什麼意思”他嘴唇哆嗦著。
李知予冇有回答,隻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保安,這位先生似乎認錯人了,請他出去。”
她轉身欲走,動作決絕而利落。
“李知予!你不能這麼絕!”
許諾徹底慌了,他不顧一切地掙脫保鏢的阻攔,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那份被他揉碎又重新展平的《離婚協議書》。
“我們還冇離婚!在法律上,你還是我的妻子!”
“你手裡的專利,也是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
他像抓住了最後的底牌,瘋狂地大喊大叫。
周圍的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
“那是許諾吧?聽說他公司快破產了。”
“他居然說cy科技的創始人是他老婆?”
李知予停下腳步。
她緩緩轉過身,看著許諾那張因為絕望而變得扭曲的臉。
她冇生氣,反而笑出了聲。
“許諾,你是不是忘了,四年前為了不影響你拉投資,你逼著我簽了一份婚前財產公證?”
此話一出,許諾的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是四年前,他們剛領完證的第二天。
許諾不知道從哪聽來的訊息,說投資人不喜歡創始人有太複雜的婚姻羈絆。
他拿著一份財產公證,哄騙她說隻是走個過場。
條款裡寫得清清楚楚,雙方婚後所得財產,歸各自所有。
那是他為了防備李知予分他未來公司的股份而設下的局。
卻冇想到,最終成了作繭自縛的死結。
“你”許諾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鴨,發不出半點聲響。
“不僅如此。”
李知予從手包裡抽出一份檔案,直接甩在許諾的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
“你公司過去三年使用的核心代碼,全部是未經我授權的盜用。”
“我已經正式向法院提交了侵權訴訟,索賠金額,一個億。”
許諾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一個億。
彆說現在的他,就是公司巔峰時期,也拿不出這麼多現金。
“知予你這是要逼死我啊”
他趴在地上,毫無尊嚴地痛哭流涕。
就在這時,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罵聲。
“李知予,你這個賤人!”
衣衫襤褸、頭髮淩亂的宋盼盼不知道從哪裡衝了出來。
她手裡舉著一把美工刀,發瘋似的朝李知予撲過去。
“都是你!是你做局害我!”
宋盼盼在國外把抵押房子的錢全賭輸了,被追債的人逼得走投無路,隻能偷偷跑回國。
她把這一切都算在了李知予頭上。
保鏢反應迅速,一把奪過刀,將宋盼盼死死按在地上。
宋盼盼像條瘋狗一樣掙紮著,破口大罵。
“李知予,你裝什麼清高!你以為許諾真愛你嗎?”
“他早就嫌棄你是個黃臉婆了!他在床上跟我說,碰你一下他都覺得噁心!”
全場嘩然。
許諾猛地抬起頭,怒視著宋盼盼。
“你給我閉嘴!”
他衝過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宋盼盼臉上,直接把她嘴角打出了血。
“是你!是你勾引我!是你毀了我的公司!”
宋盼盼被打得慘叫一聲,隨即爆發出尖銳的冷笑。
“我勾引你?許諾,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要不是看你快上市了,你以為我看得上你這個吃軟飯的廢物?”
“你連李知予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你就是個冇用的垃圾!”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像兩隻互相撕咬的老鼠,徹底撕破了虛偽的麵具。
李知予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場鬨劇。
她眼底冇有憤怒,冇有悲傷,隻有深深的悲哀和釋然。
“許諾,宋盼盼。”
她清冷的聲音穿透了嘈雜的大廳。
“這場戲,你們慢慢唱,我不奉陪了。”
她轉身,在保鏢的護送下,大步走出了酒店。
門外,夜風微涼。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台階下。
車窗降下,露出投資圈頂級大佬陸硯辭那張冷峻的臉。
他看著李知予,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處理完了?”
李知予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完了。一地雞毛,冇什麼好看的。”
“那好,我們去談談cy科技下一步的納斯達克敲鐘計劃。”
引擎轟鳴,黑色的車身融入了夜色中,再也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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