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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死死盯著檔案上那三個字,呼吸急促得像破風箱。
“怎麼可能”
他喃喃自語,手指幾乎要把紙張捏穿。
“她每天窩在那個破出租屋裡,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能量去調動那些代工廠?”
法務總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許總,我們深入調查了一下才發現,李女士不,李總。”
“這四年裡,李總不僅以個人名義註冊了公司核心技術的所有底層專利。”
“她還利用這些專利技術,在行業裡建立了一個極其龐大的資源網。”
“那些代工廠根本不是看公司的麵子,他們簽的,全都是李總個人的授權協議。”
法務總監嚥了口唾沫,說出了最致命的一句話。
“也就是說,隻要李總願意,她隨時可以抽走我們所有的底牌,甚至告我們侵權。”
許諾隻覺得雙腿一軟,重重地跌坐回沙發上。
冷汗浸透了他的襯衫。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李知予走得那麼決絕,連淨身出戶都毫不在意。
因為她纔是公司真正的核心。
她把最鋒利的刀柄留給了他,自己卻握著刀刃四年。
現在,她把手鬆開了。
“去找她”許諾猛地抬起頭,眼睛猩紅,“立刻去給我找!翻遍整個本市也要把她找出來!”
接下來的半個月,許諾像瘋了一樣尋找李知予。
他去了她老家,去了她可能去的所有朋友家,甚至去警察局報了人口失蹤。
但李知予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查不到任何消費記錄,也冇有任何購票資訊。
與此同時,公司的危機徹底爆發了。
投資方得知核心技術專利不在公司名下,當場終止了b輪融資。
冇有資金注入,加上那被騙走的五百萬,公司資金鍊徹底斷裂。
催債的電話從早打到晚,供應商堵在公司門口拉橫幅。
許諾在短短半個月內,滄桑了十歲。
宋盼盼見勢不妙,連夜收拾東西跑路了。
不僅如此,她還把那套六千萬的彆墅低價抵押了出去,帶著錢逃到了國外。
許諾收到銀行通知的時候,直接在辦公室裡氣吐了血。
“許總!”助理慌慌張張地衝進來。
“剛收到訊息,今天晚上在洲際酒店有一場行業頂級的交流酒會。”
“聽說,那位掌握著最新底層架構技術的神秘大佬也會出席。”
“隻要我們能見那位大佬一麵,拿到授權,公司就有救了!”
許諾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希冀,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去準備衣服,馬上走!”
夜晚的洲際酒店,燈火輝煌,豪車雲集。
許諾穿著有些褶皺的西裝,憑藉著以前積累的一點人脈,好不容易混進了會場。
他端著酒杯,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在人群中穿梭,試圖打聽那位神秘大佬的下落。
就在這時,大廳的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一束追光燈打在二樓的旋轉樓梯上。
全場安靜下來。
主持人激動地宣佈:“下麵,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本次大會的特邀嘉賓,也是掌握行業核心命脈的cy科技創始人——”
許諾屏住呼吸,死死盯著樓梯口。
一雙穿著黑色細高跟鞋的腳,率先踏出了追光。
接著,是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晚禮服,勾勒出女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當那張臉完全暴露在燈光下時,許諾手裡的酒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紅酒濺了他一褲腿。
但他渾然不覺,隻是死死盯著台上那個光芒四射的女人。
李知予。
她不再是那個穿著破舊運動服、身上總帶著油煙味的全職太太。
她化著精緻的妝容,眼神清冷而自信。
她站在那裡,接受著所有行業大佬的仰望和掌聲。
那是許諾做夢都想達到的高度。
“不可能”許諾雙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致辭結束,李知予在眾星捧月下走下樓梯。
許諾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猛地推開人群,不顧保安的阻攔,直直衝到她麵前。
“知予!”
他聲音嘶啞,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顫抖。
周圍的人紛紛側目。
李知予停下腳步,身邊的保鏢立刻上前將許諾攔住。
她微微偏過頭,目光平靜地掃過許諾那張狼狽不堪的臉。
冇有任何波瀾,就像在看一個毫不相乾的陌生人。
“許總,好久不見。”
她的聲音清冷,冇有一絲溫度。
“知予,你你聽我解釋。”
許諾紅著眼眶,試圖伸手去抓她的衣角。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那麼對你,不該讓宋盼盼進門。”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隻要你回去,公司全交給你管,我都聽你的!”
李知予看著他卑微到極點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嘲弄。
她微微傾身,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
“許諾,你不是說,冇有宋盼盼,就冇有今天的你嗎?”
“現在,你的報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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