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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諾的心跳突然加快,呼吸變得急促。
四年來,無論他們吵得多凶,李知予從來冇有拉黑過他。
她永遠會在那個破舊的出租屋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等他。
可現在,紅色的感歎號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狠狠抽在他臉上。
“許哥,你怎麼了?”
宋盼盼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擬定的代工合同。
看到許諾臉色慘白,她走過去想幫他按揉太陽穴。
“彆碰我!”
許諾猛地揮開她的手,力度大得讓宋盼盼往後踉蹌了一步。
宋盼盼愣住了,眼眶瞬間泛紅。
“許哥”
許諾根本顧不上理她,他抓起桌上的車鑰匙,大步衝出了辦公室。
一路超速,他把車開回了那個老舊的小區。
一口氣衝上樓,掏出鑰匙捅進鎖眼。
“哢噠”一聲,門開了。
房間裡冇有一絲人氣。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灰塵味道,彷彿已經很久冇有人居住過。
許諾走進臥室。
衣櫃的門半開著,裡麵空蕩蕩的。
洗漱台上的牙刷、毛巾,甚至連陽台上那盆李知予最喜歡的綠蘿,都不見了。
她抹去了這個家裡所有關於她的痕跡。
就像她從來冇有存在過一樣。
許諾呆立在客廳中央,視線落在茶幾上。
那裡放著一串鑰匙,和一枚廉價的銀色對戒。
那是四年前領證那天,李知予在地攤上買的,十塊錢一對。
許諾因為嫌丟人,從來冇戴過。
而李知予卻一直寶貝地戴在手上,哪怕做家務時把手指磨出了繭,也不肯摘下來。
現在,這枚戒指靜靜地躺在桌麵上,被遺棄了。
許諾覺得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乾澀得發疼。
他終於意識到,李知予不是在鬨脾氣。
她是真的走了。
“嗡嗡嗡——”
手機劇烈的震動聲將他拉回現實。
是生產部經理打來的,聲音裡帶著快要哭出來的絕望。
“許總!出事了!”
“宋副總聯絡的那家南方代工廠,根本就是個皮包公司!”
“他們收了我們五百萬的定金,然後人去樓空了!”
“現在不僅生產線開不起來,我們的現金流也斷了,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了!”
許諾的腦子裡“轟”地一聲巨響,眼前一陣發黑。
五百萬!
那是公司賬上最後的活動資金。
“宋盼盼人呢?!”他對著電話怒吼,聲音嘶啞。
“宋副總宋副總把自己鎖在辦公室裡,不接電話”
許諾狠狠一腳踹在茶幾上,玻璃檯麵瞬間碎裂。
他瘋了一樣衝回公司,一腳踹開宋盼盼辦公室的門。
宋盼盼正慌亂地往包裡塞著什麼東西,看到許諾,嚇得手一抖,檔案掉了一地。
“許許哥”她聲音發抖。
“你他媽乾的好事!”
許諾衝過去,一把揪住她的衣領。
“五百萬!你連儘調都不做就把錢打過去?你腦子進水了嗎!”
宋盼盼哭得眼淚鼻涕直流,死死抓住許諾的手臂。
“許哥,是他們騙我他們說隻要先打款,馬上就能發貨,我為了趕進度才”
“趕進度?你是想把公司搞破產吧!”
許諾狠狠甩開她。
他突然想起了什麼。
以前這種事,李知予從來不會犯錯。
她會對接每一家代工廠,親自去車間看流水線,覈對每一筆賬目。
她就像一道堅不可摧的防火牆,替他擋住了所有的明槍暗箭。
而宋盼盼,隻會喝酒、撒嬌、要房子。
許諾癱坐在沙發上,雙手抱著頭。
“查。”
他聲音冰冷,吩咐跟進來的法務總監。
“給我查那個‘李女士’到底是誰。”
“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法務總監嚥了口唾沫,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檔案。
“許總,其實我剛纔通過銀行流水比對,查到了李女士的真實身份”
許諾猛地抬起頭,一把奪過檔案。
上麵清清楚楚地印著一個名字,和一張兩寸照片。
看著那個熟悉到骨子裡的名字,許諾的瞳孔驟然緊縮。
李知予。
一直給公司續命的“李女士”,竟然就是他看不起的結髮妻子。
他手裡的底牌,他自以為是的成功,全都是李知予施捨給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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