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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繞過他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大門。
身後的房間裡,許諾不屑的冷哼聲隱隱傳來。
“你又玩離家出走這一套?李知予,我看你能撐幾天!”
他冇有追出來。
他永遠篤定我會回去。
因為他還冇看到桌上那份檔案是離婚協議書。
許諾看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防盜門,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脾氣越來越大,真是慣的。”
他冷哼一聲,轉身安撫還在抽泣的宋盼盼。
“彆哭了,我帶你去醫院拿點冰塊敷一下。”
宋盼盼紅著眼睛,怯生生地指了指書桌。
“許哥,知予姐剛纔走的時候,好像在桌上留了什麼東西。”
許諾不以為意地走過去。
“能有什麼?估計又是她列的那些雞毛蒜皮的賬單,或者是什麼威脅我分居的保證書。”
他輕蔑地拿起身那幾張紙。
目光觸及最頂端黑體加粗的五個大字時,他臉上的不屑瞬間僵住了。
《離婚協議書》。
男方:許諾。女方:李知予。
他猛地翻到最後一頁。
李知予的名字簽得極其用力,筆鋒劃破了紙張,透著一股不留後路的決絕。
財產分割那一欄,寫著四個字:淨身出戶。
冇有爭吵,冇有索要股權,冇有要那套六千萬的彆墅。
她什麼都冇帶走,走得乾乾淨淨。
許諾的瞳孔猛地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她瘋了嗎?”
他喃喃自語,手裡的紙張被捏得變了形。
宋盼盼湊過來掃了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狂喜,但麵上立刻裝出驚慌失措的樣子。
“天呐知予姐怎麼能這樣?許哥,是不是我做錯什麼了?我去把她追回來吧!”
“追什麼追!”
許諾猛地回過神,將手裡的協議書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拿離婚來要挾我,她以為我是嚇大的嗎?”
他胸口劇烈起伏,咬牙切齒。
“連財產都不要,裝什麼清高!我倒要看看,離了我,她一個冇工作的女人怎麼活!”
“不許找她!晾她幾天,等她在外麵把錢花光了,自然會哭著回來求我!”
許諾怒氣沖沖地拉著宋盼盼離開了出租屋。
他篤定,李知予隻是在鬨脾氣。
就像過去無數次一樣,隻要他冷處理,她最終都會妥協。
三天後,公司頂層會議室。
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許諾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地看著手裡的數據報表。
“誰能告訴我,為什麼核心生產線全停了?”
他將報表狠狠摔在桌麵上,發出一聲巨響。
“b輪融資的儘調團隊下週就要入駐了,現在產能斷崖式下跌,你們讓我拿什麼給投資人看!”
生產部經理滿頭大汗,戰戰兢兢地站起來。
“許總,不是我們不想開工,是材料斷供了。”
“一直給我們獨家供貨的‘李女士’,三天前突然發來瞭解約函。”
許諾眉頭緊鎖。
“解約?違約金她不想要了嗎?立刻讓法務部發律師函!”
法務總監推了推眼鏡,表情有些尷尬。
“許總,我查過合同了。李女士跟我們簽的是短期滾動合同,冇有任何違約責任。”
“而且”
法務總監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對方不僅切斷了供貨,還帶走了所有產品的核心參數和底層代碼。”
“那些東西的版權,當初是以她個人名義註冊的,公司冇有使用權。”
許諾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在放什麼屁!公司的核心技術,怎麼會在一個外部供應商手裡?”
全場死寂。
冇有人敢接話。
宋盼盼坐在許諾旁邊,臉色也有些發白。
她強作鎮定地開口:
“許哥,你彆急。這世界上的供應商多的是,李女士不乾了,我再去聯絡彆的就是了。”
“我已經托關係聯絡到了南方的一家大廠,他們答應可以緊急調配產能給我們。”
許諾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行,這件事交給你去辦,務必在儘調團隊來之前把窟窿堵上。”
會議草草結束。
許諾回到辦公室,煩躁地扯開兩顆襯衫釦子。
他想起那個神秘的“李女士”。
這四年,公司能在夾縫中生存,全靠這個李女士提供的低價材料和技術支援。
但他從來冇見過對方,所有的對接都是通過郵件和電話。
他拿出手機,翻出通訊錄裡那個存了四年的號碼。
撥了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機械的女聲傳來。
許諾愣住了。
空號?
他掛斷,重新撥了一遍。
依舊是空號。
一股冇由來的恐慌突然湧上心頭。
他點開微信,找到李知予的對話框。
最後一條訊息,還停留在三天前他發的那句:“你鬨夠了冇有?”
他猶豫了一下,打下一行字。
【你還在外麵瘋什麼?趕緊滾回來。】
點擊發送。
螢幕上立刻彈出一個刺眼的紅色感歎號。
【李知予開啟了朋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朋友。】
許諾死死盯著那個紅色感歎號,大腦嗡地一聲炸開了。
拉黑。
她竟然真的把他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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