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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已經變成了煉獄。
到處都是屍體。
太後的叛軍已經攻破了午門，正在圍攻乾清宮。
我帶著人，從側門殺進去。
鮮血染紅了我的白衣，濺在我的臉上。
我分不清是敵人的，還是我自己的。
我隻有一個念頭。
蕭珩，你給我撐住。
你要是敢死，我就真的恨你一輩子。
乾清宮前。
蕭珩還在戰。
他身邊的禁軍已經所剩無幾，身上插著兩支箭，龍袍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太後的軍隊裡三層外三層地圍著他。
“皇帝，投降吧。”
“哀家還能留你個全屍。”
太後坐在高高的步輦上，得意洋洋。
蕭珩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冷笑。
“老妖婆，做夢。”
就在這時，一支冷箭從暗處射出。
直奔蕭珩的心口。
他已經是強弩之末，根本躲不開。
“蕭珩！”
我尖叫一聲，飛身從馬上躍下。
在那支箭射中他之前，擋在了他麵前。
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
我悶哼一聲，跪倒在地。
蕭珩猛地回頭，看見我，眼眶瞬間裂開。
“阿綰！”
他接住我倒下的身體，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你怎麼回來了？”
“你是傻子嗎！”
我疼得冷汗直冒，卻還是扯出了一個笑。
“是啊，我是傻子。”
“兩輩子了，都栽在你手裡。”
蕭珩抱著我，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我臉上。
“對不起”
“對不起”
他語無倫次。
這時，謝家死士衝了上來，瞬間衝散了叛軍的包圍圈。
局勢逆轉。
太後看見我帶來的援軍，臉色大變。
“謝家死士？”
“不可能！謝家早就死絕了！”
我強撐著站起來，靠在蕭珩懷裡。
舉起手中的兵符。
聲音雖然虛弱，卻傳遍了整個廣場。
“謝家死士聽令！”
“誅殺叛賊，護衛君王！”
“殺！”
這一夜，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太後的叛軍被擊潰。
那個不可一世的老妖婆，被我親手斬於馬下。
一切都結束了。
蕭珩抱著我，癱坐在台階上。
我們兩個都是血人。
劫後餘生。
他看著我，想笑，卻吐出了一口鮮血。
剛纔亂戰中，為了護我，他又捱了一刀。
傷在腹部，很深。
“阿綰”
他握著我的手，力氣漸漸流失。
“朕好像撐不住了。”
我慌了，拚命按住他的傷口，可是血怎麼也止不住。
“不會的，太醫！傳太醫！”
我嘶吼著。
蕭珩搖搖頭。
“來不及了。”
他靠在我肩頭，眼神開始渙散。
“阿綰，其實，有一件事，朕一直冇告訴你。”
“什麼？”
我哭著問。
“那杯毒酒”
他喘息著，聲音越來越輕。
“朕知道是林月奴換的。”
“朕當時趕過去，其實不是為了救林月奴。”
“是為了和你換那杯酒。”
“朕想替你喝的。”
“可是朕晚了一步。”
我的淚水決堤。
原來他從來冇想過讓我死。
原來那個我也曾恨之入骨的“暴君”，在最後關頭，想用自己的命換我的命。
“蕭珩，你彆睡。”
“你醒醒。”
“我原諒你了，我不恨你了。”
“你彆丟下我一個人。”
蕭珩的手，緩緩撫上我的臉。
指尖冰涼。
“阿綰，若有來世。”
“生生世世，不複相見。”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我抱著他冰冷的屍體，在滿是血腥的皇宮裡，哭得像個孩子。
這一世，他贏了天下。
卻輸了我。
而我贏了重生。
卻輸掉了最愛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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