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恒道 第413章 鐵打瀘州（九）

抗元烽火映孤城，將士同仇衛漢庭！

熱血拋灑江天闊，瀘州浩氣萬年青！

再往遠處瞧去，可以看到有數十家酒坊依次排列開來，它們各自都設有一座寬敞明亮的展演台。此時此刻，這些展演台上正上演著精彩紛呈的節目：有些釀酒師正在全神貫注地演示如何踏曲這門獨特的手藝——隻見他們赤著雙腳，輕盈地踩踏在一塊塊堅硬緊實的曲塊之上，每一步都顯得那麼嫻熟自如、遊刃有餘，其動作協調一致、整齊劃一，遠遠看去竟宛如一場美輪美奐、令人陶醉其中的華麗舞蹈表演！還有些師傅則專注於展示整個蒸餾工序的具體流程——熊熊燃燒的爐火將酒甑中的酒糟加熱至沸騰狀態，瞬間便會產生大量翻滾升騰的水蒸氣，這些水蒸氣猶如一股股潔白無瑕的濃霧從酒甑裡噴湧而出，與此同時，晶瑩剔透、香醇誘人的美酒也會通過一根細長的導管源源不斷地流淌進一旁擺放好的陶罐內……如此美妙絕倫的場景自然吸引了眾多旁觀者前來駐足觀賞，並贏得了大家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

快看那邊!王小東滿臉興奮之色，手指著不遠處一座高聳入雲的高台。隻見那高台上，一張精雕細琢的木質案幾穩穩放置其上，而在案幾周圍，則圍坐著數位身穿寬大衣衫、衣袂飄飄的老者。他們個個仙風道骨，超凡脫俗，宛如從仙境降臨凡間的仙人一般。此刻，這些老者手中皆握著精緻華貴的酒器，正在有條不紊地舉行一場古樸典雅的酒禮。

站在一旁負責主持這場酒禮的司儀，扯起嗓子高聲呼喊起來，其聲震耳欲聾，直衝向九霄雲外:敬天--隨著他一聲高呼，那些老者們紛紛舉起酒杯，仰頭朝著浩渺無垠的星空敬獻美酒。刹那間，但見晶瑩剔透的酒液如同點點銀光灑落人間;緊接著，司儀又是一聲高喊:敬地--此時，眾老者再次將酒杯微微傾斜，杯中瓊漿玉液便似一道銀色飛瀑傾瀉而下，儘數灑落在蒼茫大地上;最後，隻聽司儀又喊道:敬先祖--話音未落，諸位老者已輕輕用酒杯叩擊了一下麵前的案幾，彷彿是在與早已逝去的先輩們低聲交談。片刻之後，他們方纔一飲而儘杯中之酒。

整個場麵莊嚴肅穆至極，猶如一曲悠揚動聽的古代樂曲，令人不禁為之陶醉其中，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生怕驚擾到這份難得的寧靜和神聖。

正說著，隻見一位身著華麗錦袍的老者邁著優雅而穩健的步伐，如同一隻翩翩起舞的仙鶴一般朝著他們徐徐走來。這位老者竟然是瀘州酒文化協會的會長楊俊鋒，他麵帶微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睿智和慈祥。當他看到萬師傅時，立刻停下腳步，雙手抱拳施禮，並笑著說道：“萬師傅啊，您終於來啦！而且還帶來瞭如此重要的貴賓呢？”

萬師傅見狀，也趕忙迎上前去，與會長寒暄起來。隨後，萬師傅向會長介紹道：“這位年輕人名叫王小東，他對於咱們瀘州的酒文化可是充滿了濃厚的興趣呀！”會長一聽，頓時喜笑顏開，熱情洋溢地拉住王小東的手，將他帶到了一個精心佈置的展台前。

展台上整齊地陳列著各式各樣製作酒麴所需要用到的工具，其中包括木質模具、石頭碾壓機以及用竹子編織而成的篩選器等等；此外，還有一堆已經被曬得乾燥無比的草木，它們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構成了一幅年代久遠且神秘莫測的古老畫卷。

楊會長輕輕伸出手指，拿起了一小束金黃色的花朵，對著王小東解釋道：“瞧，這便是你方纔從萬師傅口中聽到過的那種名為百草曲的原材料哦。雖然每個瀘州酒坊都擁有屬於自己獨特的釀造秘方，但這些秘方之間存在的共同之處就在於——遵循自然規律並順應時節變化行事。也就是說，我們必須要在清明節的時候采集新鮮的草藥，然後到端午節之際開始動手製作酒麴，最後等到重陽節來臨之時再把高粱等穀物放入窖池中發酵。隻有嚴格按照這樣的時間節點來操作，才能夠釀製出口味醇厚、香氣四溢的上等美酒喲！”

王小東沉浸在書中關於酒文化的描述裡無法自拔，眼睛緊緊盯著書頁，連眨一下都捨不得。就在這時，一直站在一旁冇有說話的萬師傅突然俯下身來，貼近王小東的耳朵，用極低的音量說道：“年輕人啊，從你剛纔專注閱讀的樣子可以看出，你對於咱們國家的酒文化非常感興趣呢。既然如此，我就把百草曲的製作秘訣告訴你吧，但你千萬記住，絕對不能泄露給彆人哦！”說完，萬師傅輕聲唸叨起一段口訣：“清明時節的露水最為純淨無暇，各種草藥也會在這個時候舒展生長。麥子和豆子要均勻搭配好，然後用石頭碾壓成粉末狀纔會變得鬆軟可口。接下來還要經過三次晾曬、三次風乾，再放置三年時間讓其充分發酵成熟。最後放入地窖與酒糟混合在一起慢慢醞釀，這樣做出來的百草曲香味濃鬱，可以瀰漫整座屋子啦。”

王小東全神貫注地聆聽著萬師傅口中唸唸有詞的口訣，不敢錯過任何一個字。那些話語如同夜空中閃爍耀眼光芒的星星一般，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深處。他知道，自己得到了一份無比珍貴的寶藏——百草曲的製作方法。正當王小東想要向萬師傅表示感謝的時候，突然間，一陣悠揚動聽且異常熟悉的號子聲響徹雲霄，傳入了他的耳中。這陣號子聲彷彿是來自天堂的仙樂，美妙絕倫，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而這種獨特的旋律，隻有江陽燒坊所特有的踏曲號子才能發出。王小東轉頭望去，隻見酒坊的工人們此時正在江邊寬闊的空地上儘情展示他們精湛的技藝。他們伴隨著激昂高亢的號子聲，邁著整齊有力的步伐，歡快地踩踏出一曲曲充滿活力的樂章。周圍聚集了大量看熱鬨的人群，他們像被磁鐵吸引住一樣紛紛圍攏過來。有的人興奮地跟著號子的節奏鼓掌叫好，有的人則高高舉起手中的酒杯，儘情呼喊助威。整個場麵熱鬨非凡，氣氛火爆至極，彷彿一座即將爆發的巨大火山，熊熊燃燒的烈焰似乎要吞噬掉這片天地間的一切事物。

江風輕輕柔柔地摩挲著他那張輪廓分明、線條硬朗卻不失俊朗的臉龐，彷彿怕驚醒了睡夢中的嬰兒一般小心翼翼；她的手指修長而白皙，如同羊脂白玉雕琢而成，觸感溫潤細膩且富有彈性。此刻，那股溫暖透過指尖傳遞到臉頰之上，讓他整個人都沉浸在了這份母愛的柔情之中無法自拔。

與此同時，陣陣濃鬱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混合著周圍此起彼伏的歡聲笑語，宛如一曲動人心絃的華麗樂章，在空氣之中悠悠迴盪。王小東目不轉睛地盯著眼前這片熱火朝天、喧鬨異常的場景，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方纔品味過的那款堪稱瓊漿玉露級彆的五十年陳釀老酒：色澤晶瑩剔透宛若琥珀，口感綿密順滑似絲緞，餘韻悠長不絕於耳……

緊接著，他又聯想到了那位德高望重、技藝精湛的萬師傅以及他家傳承數代之久的獨門配方，還有那位神秘莫測、口吐蓮花的山神所娓娓道來的那段綿延千年、底蘊深厚的悠久酒史。一時間，萬千思緒湧上心頭，令他情不自禁地慨歎連連：原來啊！瀘州的酒文化並非隻是一段塵封已久、無人問津的古老傳說而已，相反，它更像是一條奔騰不息、洶湧澎湃的江河，始終保持著蓬勃旺盛的生命力和無限盎然的朝氣活力——無論是那一顆顆璀璨奪目、熠熠生輝的美酒佳釀，還是那些手法嫻熟、動作靈巧的釀酒大師們，亦或是每逢盛大節日時舉辦的一場場熱熱鬨鬨、精彩紛呈的慶典活動，甚至包括全體瀘州人民對於美好生活那份熱烈奔放的喜愛之情以及矢誌不渝的執著追求精神在內，無一不淋漓儘致地展現出這座城市獨有的魅力風采及獨特韻味兒呢！

小夥子，要不要試試踩曲？萬師傅麵帶微笑，輕輕地拍了拍王小東的肩膀，聲音溫和而親切，宛如一位慈祥的長輩。他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向不遠處的踏曲場地中的一個空木模，眼神充滿鼓勵和期待：這可真是釀酒過程中的重要環節啊！踩曲是否得當，將會對最終釀成的酒產生直接且重大的影響呢！就好比畫家手中的畫筆，每一次揮動都是在賦予畫作以靈魂；又似音樂家奏響的音符，每個旋律都能傳遞出情感與力量。隻有把這一步做好了，才能釀造出真正香醇可口的美酒呀！

聽到這裡，王小東心中原本平靜如水的湖麵瞬間被激起千層浪，一股無法抑製的衝動湧上心頭，猶如即將噴湧而出的火山岩漿般熾熱難耐。他毫不猶豫地迅速脫掉腳上的鞋子，光著腳丫子像一隻敏捷靈活的小鹿一樣縱身一躍，穩穩噹噹地落在了那塊鋪滿酒麴原料的木模之上。

這些酒麴原料看上去簡直就是上天賜予人類的珍貴禮物——它們是由精選的麥粉、豌豆粉以及各種天然香草研磨成的細末精心調配而成。一靠近就能聞到陣陣撲鼻而來的清新草木香氣息，彷彿有一條清澈見底的涓涓細流正在他的腳底歡快地奔騰流淌。王小東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並開始仔細觀察周圍工人們的操作方法。然後，他模仿著他們的樣子彎下腰去，膝蓋微微彎曲，雙腳掌同時發力向下擠壓那些柔軟細膩的酒麴原料……然而，那看似普通無奇的原料此刻卻彷彿變成了一個頑皮至極的孩童一般，總是喜歡調皮搗蛋似的往旁邊肆意流淌、溢位。有時候過於鬆散，毫無形狀可言；可有時候又太過緊實，讓人難以拿捏分寸。這一係列狀況惹得周圍那些前來圍觀的人們紛紛忍不住開懷大笑起來，但這些笑聲之中並冇有絲毫嘲笑之意，更多的還是充滿著對新手的寬容與鼓勵吧！

就在這時，隻見一位看上去經驗十分豐富的老師傅邁步向前走了過來。這位老師傅就如同一名極具耐心且專業素養極高的導師一樣，親自走到年輕人身邊並伸出手來，開始手把手地指導起對方如何操作：“彆著急啊小夥子，首先咱們先把雙腳穩穩地踩到模具的邊緣位置上麵去，然後注意控製好用力的均勻程度哦~動作應該像我現在做給你看的這樣子才行呢……先用左邊的腳用力站穩一些，接著再用右邊的腳按照順時針方向慢慢地碾壓過去。記住啦，這個時候所用的力量一定要做到既能夠沉穩有力但同時又不能顯得生硬僵硬哦；而且還要保證整個力度都分佈得非常均勻，絕對不可以出現有任何一處地方受力不均或者分散開來的情況發生呀！隻有當我們嚴格遵守以上這些要求之後，製作出來的曲塊纔會擁有完美無缺的外形輪廓以及良好的透氣性喲~如此一來，其中所含有的各種有益微生物也就能得到更好的生存和繁衍環境咯！”

王小東緊緊跟隨師傅的節奏，恰似一位靈動的舞者，在木模上翩翩起舞。他的腳掌起落間，原料在木模中逐漸緊實成型，邊緣整齊，中間微微凸起，宛如一件精美的藝術品。“成了！”他興奮地直起身，目光凝視著自己踩出的曲塊，彷彿那是他的孩子，心中充滿了成就感。他興奮地拍手，腳下還沾著些許曲粉，卻渾然不覺。

萬吉春師傅滿意地笑著點頭：“有天賦！這曲塊曬晾乾後，陳上三年，必是上好的百草曲。”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