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恒道 第414章 鐵打瀘州（十）

一脈江陽水接天，窖藏春色已千年！

開壇香透三千裡，醉倒人間月半彎！

正說著話呢，突然從離他們不遠的地方——那個正在展示蒸餾技藝的台子那邊，傳出了一道清亮婉轉、如同黃鶯啼叫一般動聽的聲音：“摘酒啦！有冇有哪位朋友想要體驗一下‘看花摘酒’呀？”

聽到這個聲音，王小東心裡充滿了好奇，忍不住快步走上前去一探究竟。走近之後，他就看到那隻巨大的酒甑下麵連接著一根細長的管子，而清澈透明的酒液此刻正像一條閃閃發光的銀絲帶似的，從管子裡慢慢地流出來，並逐漸彙聚成一串串細小而密集的酒花，彷彿是夜空中那些一閃一閃的星星一樣美麗動人。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男人引起了王小東的注意。隻見那個人宛如一位博學多才的智者般安靜地站立在旁邊，手裡還拿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全神貫注地低頭記錄著一些東西。當他發現王小東站在那裡目不轉睛地盯著看時，便很友善地主動開口跟王小東解釋道：“這所謂的‘看花摘酒’啊，其實就是咱們瀘州地區特有的一種釀造美酒的獨門秘技哦。通過觀察這些酒花的大小以及它們之間排列得是否緊密等細節變化情況，就好像是解開大自然隱藏起來的密碼一樣，可以準確無誤地判斷出這壇酒具體的酒精含量還有它本身所具備的質量優劣程度呢。”

王小東疑惑地看著眼前這位陌生的中年男人，開口問道：“請問閣下是誰啊？”

隻見那個名叫苟毅的男人微微一笑，然後推了推自己鼻梁上架著的眼鏡，用一種充滿智慧和學識的語氣回答說：“我叫苟毅，是一個對酒文化有著狂熱熱愛之情的學者哦。這次呢，我可是專門跑來這裡參加你們舉辦的這個盛大的酒文化節，並準備好好記錄一下其中精彩絕倫的各種技藝展演活動喲！”說完之後，他便將手指向正在沸騰翻滾、不斷冒出氣泡的那一鍋美酒上麵漂浮著的那些細小而密集的酒花兒，接著解釋道：“你瞧呀，此時此刻這些酒花兒就好像是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一樣，緊緊地挨在一起，數量非常之多。這種狀態下的酒叫做‘頭曲’，它的度數比較高，可以說是像一顆熊熊燃燒著的耀眼流星一般熾熱猛烈；不過等到一會兒的時候，這些酒花兒會慢慢變得越來越大，看上去就跟一粒粒黃豆似的大小差不多啦，到那時就是所謂的‘二曲’咯，它的口感堪稱最為濃鬱醇厚，彷彿是一首旋律優美動聽且婉轉悠揚的動人樂曲；再往後再過一段時間，當酒花兒逐漸變得稀少起來，看起來隻有米粒那麼小的時候，那就代表這已經變成‘尾曲’嘍。”

就在他們交談之際，那位負責釀造美酒的老師傅也走了過來，微笑著把一隻裝滿了清澈透明液體的酒瓢遞給了王小東，同時壓低聲音溫和地對他說：“來來來，年輕人，快來嚐嚐咱們這兒最好喝的二曲吧！”

王小東緊張得大氣也不敢喘一下，雙眼眨也不眨地緊盯著眼前的酒花，就好像正在欣賞一幅舉世無雙的絕美畫作一樣。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等到酒花變得跟黃豆一般大小時，而且還非常均勻地散佈開來，這時隻見王小東毫不猶豫地將手中握著的酒瓢輕輕一斜，頓時一股清亮透明的酒液便如同一條銀色的小瀑布似的從壺嘴裡傾瀉而下，直直地落入到酒瓢之中。刹那間，一陣濃鬱醇厚的酒香猛地撲鼻而來，彷彿要把周圍所有的空氣都給填滿似的，讓人感覺此時此刻就連整個天地似乎都已經完全沉浸在了這片芬芳馥鬱的氛圍當中。緊接著王小東小心翼翼地端起酒瓢，輕輕地抿了一小口，然後仔細品味著口中那絲滑柔順的滋味兒，隻覺得自己的舌頭彷彿正置身於一片柔軟光滑的綢緞海洋裡儘情遨遊呢，而與此同時，糧食的香氣和地窖特有的香味又恰到好處地交織在一起，宛如一首美妙動聽的交響曲，婉轉悠揚，動人心絃，使人不由自主地沉醉其中無法自拔。最後，王小東實在忍不住發出一聲由衷的驚歎：“真是太不可思議啦！僅僅隻是通過觀察酒花竟然就能釀造出這般絕世佳釀啊！”

苟毅嘴角微揚，一抹淡淡的笑容宛如和煦的春風輕輕拂過麵龐，給人一種溫暖而親切的感覺。他輕聲說道：“這看似簡單的背後，實則蘊含著千百年來無數代人的智慧和心血。瀘州的釀酒師們常常掛在嘴邊一句話，叫做‘曲為酒之骨，水為酒之血，摘酒為酒之魂’。這句話形象地概括了整個釀酒過程中的關鍵環節。每一個步驟都像是攀爬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充滿了無儘的挑戰和神秘莫測之處。就拿你剛剛踩踏過的那些曲子來說吧，它們所使用的可是源自於古代傳承下來的百草秘方啊！這些草藥經過精心調配、研磨成粉後加入到穀物之中發酵，彷彿是大自然賜予我們的珍貴禮物一般。而此刻正在蒸餾提取的美酒，則完全依靠著釀酒師傅敏銳的觀察力以及對火候、氣味等細微變化的精準把握來完成。這個過程簡直就像是一場美妙絕倫的藝術創造之旅。所以說，瀘州酒文化的核心要義便在於此——一方麵要牢牢守住那份源遠流長的傳統文化底蘊作為堅實的基石；另一方麵還要不斷去琢磨、去參悟其中深藏不露的精妙所在才行呢！”

王小東不斷地點頭，目光始終停留在手上那隻古樸的酒瓢之上，然後緩緩抬起頭來，將視線投向四周喧鬨繁華的人群以及正在埋頭苦乾的那些釀酒師們身上；接著，他又把目光移到了正全神貫注做著筆記的苟毅那裡……此時此刻，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暖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好像自己已然完全沉浸於源遠流長的瀘州酒文化當中一般！

他腳下踩著的那些曲塊就像是一個個安靜熟睡的小娃娃一樣，安安穩穩地躺在時間這個巨大的搖籃裡慢慢長大；與此同時，被他親手摘下的那一滴滴晶瑩剔透的酒液，則猶如一顆顆閃閃發光的珍貴寶石似的，靜靜地等待著有緣之人前來細細品鑒。諸如此類彆具一格的奇妙經曆，恰似美酒品嚐過後所殘留下來的那種悠長韻味兒，深深地烙印在了他腦海深處那份屬於個人專屬的回憶檔案裡麵。

此時一陣涼爽宜人的江風吹拂而過，並帶來陣陣濃鬱醇厚的酒香味兒，這股香氣彷彿變成了一群活潑可愛且充滿活力的小精靈，它們自由自在地在空中輕盈舞動。不一會兒功夫，遠處傳來陣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響和此起彼伏的勞動號子聲音還有那不絕於耳的歡聲笑語相互交融在一起，宛如一首氣勢磅礴、慷慨激昂的壯麗交響曲，儘情演繹在這座擁有悠久曆史底蘊的古老城池上方。麵對此情此景，王小東毫不猶豫地高高舉起手中盛有瓊漿玉液的酒瓢，滿懷敬意地朝著身旁的每個人一一敬酒，當然啦，其中自然也包括眼前這座承載著千年厚重酒魂的偉大城市咯！

陽光明媚的清晨，微風輕拂，空氣中瀰漫著清新的氣息。就在酒文化節圓滿落下帷幕後的第二天，萬師傅懷揣著滿心歡喜和期待，特地前往王小東下榻的賓館。隻見他手上提著一隻精緻的竹籃，那模樣就像是捧著一顆稀世珍寶一般，格外小心謹慎。

待得走近些時，可以看到竹籃上方還覆蓋著一層潔白柔軟的紗布。萬師傅輕輕地將這層蓋布揭開，刹那間，一股淡雅的香氣撲麵而來。而呈現在眾人麵前的，則是一塊塊由王小東親自踩踏而成的曲塊。這些曲塊經曆過整整一宿時間的風吹日曬後，已然發生了驚人的變化：原本鬆軟易碎的質地此刻已變得堅如磐石；同時，從曲塊內部散發出絲絲縷縷若有似無的草木香以及麥子獨有的芬芳味道，宛如一首悠揚動聽的樂章，正輕聲細語般向人們講述著它們一路走來的艱辛與不易。

來啊，小東子，跟我一塊兒到地窖作坊那邊瞧瞧吧！今兒個就讓你好好見識一下，看看你親手製作出來的這些曲塊究竟是怎樣完成化蛹為蝶這個華麗蛻變，並最終幻化成醇香四溢、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的上等佳釀滴！萬師傅難掩興奮之情，其話語之中更是飽含殷切期望之意。

伴著萬師傅那穩健而有力的腳步聲，我們一同回到了江陽燒坊。踏入窖區，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些正熱火朝天地忙碌著的工人們。他們就像是一群不知疲倦、勤勞肯乾的小蜜蜂一樣，全神貫注地攪拌著酒糟。暗紅色的酒醅與新鮮的糧食緊緊相擁，彷彿它們之間有著一種特殊的默契一般，彼此融合得天衣無縫。整個場麵熱氣蒸騰，令人感到無比溫暖且富有生命力，宛如一幅絢麗多彩、充滿勃勃生機的美麗畫卷展現在眼前。

此時此刻，萬師傅正格外小心謹慎地對待著手中那塊王小東精心製作出來的曲塊。他輕柔地用手指將其掰成一小塊一小塊，動作輕緩而細膩，彷彿這塊曲塊是一件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需要被捧在手心裡細心嗬護才行。接著，萬師傅又輕輕地把這些碎掉的小曲塊均勻地灑落在已經和好的酒醅之中，並低聲呢喃道：這百草曲可一定要跟酒醅充分攪拌均勻啊！等放入地窖之後呢，曲裡麵所含有的各種微生物就會如同一個個正在酣睡中的小精靈那樣，逐漸從美夢中甦醒過來。隨後，它們便開始施展自己獨特的本領——分解糧食穀物當中所蘊含的大量澱粉物質，並將其成功轉變成甜甜的糖分。最後嘛，經過一番神奇的發酵作用，這些糖分會進一步轉化成為醇香濃鬱的酒精哦！嘿嘿，其實呀，這就是所謂糖化發酵背後隱藏著的巨大秘密啦！

王小東靜靜地蹲在窖池旁邊，雙眼凝視著眼前的景象——自己親手製作的曲塊正被那濃鬱醇厚的酒醅輕柔地包裹起來。此時此刻，整個世界似乎都隻剩下這個小小的角落，以及那座宛如沉睡巨獸般靜臥在窖池上方的青色石板。

這塊青石板宛如一道神秘的屏障，將外界喧囂隔絕開來，隻留下那個微微敞開、供空氣流通的小孔，彷彿它正在默默地向人們傾訴著歲月流逝所帶來的無儘奧秘和故事。就在這時，一隻寬厚有力的手掌落在了王小東的肩上，原來是萬師傅走過來了。

“小東啊，莫急莫急！欲釀好酒，談何容易，咱們需靜心等待一載春秋呢。然無妨，我此處恰有一罈去年用那些初出茅廬的小徒兒們踩製的曲子釀成的美酒，你來嚐嚐，信你品嚐此酒，便可大略想象未來用你親自踩製的曲塊將會釀出何等精妙絕倫的佳釀啦！”萬師傅輕聲說道，順手拿起置於一旁的酒罈子。

隨著壇口徐徐開啟，一股馥鬱芬芳的香氣如潺潺流淌的清澈泉水般，在空氣中瀰漫開來。相較於之前品鑒過的特級大麴，此香更為清幽淡雅，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來自於草木間的清香，令人聞之精神為之一振，心曠神怡。

王小東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蘸取些許酒水送入口中，刹那間，他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奇妙滋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先是那股淡淡的麥芽香氣如輕盈的舞者般在舌尖跳躍舞動；緊接著，一縷清新宜人的金銀花甜味悄然浮現，恰似一朵嬌豔欲滴的花朵在味蕾上絢麗綻放。最後，一絲若有若無的窖泥氣息縈繞在舌根處，為整款酒增添了一抹彆樣的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