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恒道 第412章 鐵打瀘州（八）

曲入深窖納川光，滴滴瓊漿琥珀香！

飲罷方知瀘酒好，不辭長作醉鄉郎！

酒液如同一條靈動的小溪，慢慢地流淌進那三隻潔白如雪的陶瓷碗裡，它們散發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就像是三道絢爛奪目的彩虹一般美麗動人：其中一碗裝的是曆經歲月沉澱而成的十年特曲佳釀，它清澈透明得猶如水晶一樣晶瑩剔透，毫無雜質可言；另一碗盛載的乃是有著三十年曆史的老窖珍藏美酒，其色澤呈現出淡淡的琥珀色調，宛如夕陽西下時天邊殘留的餘暉那般柔和而又溫馨；最後一隻碗中盛放的則是經過漫長時光醞釀而成的五十年陳年老酒——原漿酒，它濃稠得好似蜂蜜一樣，緊緊地附著在酒杯內壁之上，許久都不會散去，似乎連時間也在此刻悄然停滯了下來。

王小東毫不猶豫地第一個舉起了裝有十年特曲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後便立刻被那美妙無比的滋味所征服。這口酒剛一滑入喉嚨，便如同一股清涼甘甜的泉水順著食道奔騰而下，給人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舒爽感受。同時，濃鬱醇厚的窖香味和清新淡雅的糧食香氣更是猶如一群輕盈飛舞的彩蝶，在他的舌頭上歡快地跳躍嬉戲，並相互交融纏繞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和諧動聽的味覺交響樂。待到這股奇妙的味道逐漸消散之後，還會留下一縷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宛如黎明時分灑落在大地上的第一道金色曙光，讓人回味無窮。這種獨特的口感與他曾經品嚐過的其他美酒相比，顯得更為純粹無暇，冇有絲毫的雜味乾擾。哇塞！這酒真是太痛快啦！簡直跟我們瀘州人的性格一模一樣啊，直率坦誠但又格外熱情洋溢，能夠直接觸動人們內心最柔軟的地方呢。王小東情不自禁地讚歎道。

山神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並輕輕點了點頭，表示讓他嚐嚐那瓶珍藏了三十年之久的美酒佳釀。隻見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將其中琥珀色的液體緩緩倒入嘴中。刹那間，一股濃鬱而又獨特的味道順著喉嚨流淌而下，彷彿一條柔軟光滑的絲線在舌尖舞動。

與十年前的特曲相比，這款三十年的老酒已不再具有那種熾熱的火辣感，而是宛如一匹細膩柔順的絲綢，悄然無聲地穿過口腔和咽喉。其口感之醇厚，就像是被時間精心雕琢過一般，每一個味蕾都能感受到那份來自時光深處的饋贈。

緊接著，一陣淡雅而持久的香氣撲鼻而來，猶如連綿不絕、起伏有致的山脈。起初，是那股源自地窖泥土的溫潤氣息，彷彿春日裡和煦溫暖的微風輕拂麵龐；隨後，高粱所散發出的焦香漸漸瀰漫開來，如同盛夏時節驕陽似火的熱情奔放；然而就在此時，一縷若隱若現的陳年藥香味突然浮現出來，宛如秋日午後寧靜安詳的氛圍，給人帶來一種彆樣的清新感受。這種種美妙滋味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段回味無窮的味覺旅程，讓人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此酒之中，承載著悠悠歲月的積澱，恰如神臂城悠久厚重的曆史長河，越是細細品味，便越發覺得饒有趣味無窮無儘啊！山神感慨萬千地說道。

終於輪到五十年原漿出場了，王小東眼中閃過一絲期待和興奮之色。他輕輕地端起酒杯，彷彿手中捧著一件稀世珍寶一般，然後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小口。

就在那一瞬間，一股熾熱而又醇厚的味道湧上心頭。酒液像是被點燃的火焰一樣，在舌尖迅速蔓延開來，並以極快的速度融化成絲絲縷縷的暖流，順著喉嚨慢慢地流淌進肚子裡。刹那間，整個腹部都被溫暖所包圍著，就像冬日裡圍坐在火爐旁那般愜意自在；與此同時，全身的每一個毛孔也都像是經曆過一場漫長乾旱後迎來及時雨似的，儘情舒展著自己。

再仔細品味一番，這股香味更是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它既不是那種濃烈到嗆人的香氣，但又能清晰感受到各種不同香型之間相互交織、彼此映襯：有陳年老酒特有的窖香，有糧食發酵帶來的馥鬱芬芳，還有水果成熟時散發出來的清甜氣息以及中藥材炮製而成的獨特韻味......它們宛如一支配合默契的交響樂團，共同演奏出一曲美妙絕倫的樂章，使得人們根本無從辨彆哪一種香氣更為突出或者重要一些，隻能沉浸於這種渾然天成的味覺享受之中，忍不住嘖嘖稱讚起來。

這酒...真可謂是瓊漿玉液啊!王小東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僅僅隻是嚐了這麼一口，就讓人感覺渾身上下無比暢快淋漓，就連剛纔爬完山後的那份疲倦感此刻也全都消失無蹤啦!

萬吉春師傅朗爽的笑聲，猶如黃鐘大呂一般響亮而清脆，彷彿能夠穿透人的靈魂：“哈哈！這五十年的原漿啊，可不僅僅是靠著時間來鑄就的哦。遙想當年，我的祖父釀造這款美酒的時候，那可是下足了功夫呢！他特意挑選了最上等的頭茬紅高粱，這些高粱簡直就是高粱中的極品啊！而且，我們所用的酒醅也是來自於曆史悠久的萬曆窖池中段部分，其品質之高可想而知。更厲害的是，在發酵過程中，我們還特彆新增了一種名為‘百草曲’的神秘配方——它可是由瀘州山區裡的金銀花、桂花以及陳皮等數十種珍稀草木經過精細調配製成的哦！有了這個神奇的‘百草曲’相助，釀出來的酒香味濃鬱且複雜多樣，就像是一幅絢爛多彩的畫卷一樣，每一層都有著獨特的韻味和魅力。”

聽到這裡，王小東不禁瞪大了眼睛，臉上滿是好奇之色，迫不及待地追問道：“百草曲？聽起來好有趣啊！那這種曲子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呢？為什麼會對酒的味道產生如此巨大的影響呢？”

“正是如此啊！”萬師傅感慨地說道，他那明亮而深邃的眼眸中閃爍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驕傲光芒，彷彿夜空中最為耀眼奪目的星辰一般璀璨奪目。緊接著，他興致勃勃地向我介紹起這個神秘的配方來：“這可是咱們江陽燒坊代代相傳下來的獨門祕製呢！每到一年一度的清明節前夕，我們便會像一群不知疲倦且辛勤勞作的小蜜蜂一樣，穿梭於山林之間，精心挑選那些剛剛嶄露頭角、鮮嫩欲滴的草木植物。然後將它們放在陽光下晾曬至完全乾燥之後，再與上等的小麥和圓潤可愛的豌豆一同放入石磨之中反覆研磨成細膩均勻的粉末狀物質，並壓製成一塊塊緊實規整的曲塊兒。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而已哦！接下來，這些曲塊需要經曆整整三個寒暑的漫長歲月洗禮，方可猶如精雕細琢一塊渾然天成的璞玉那般被運用到釀造美酒的工藝當中去。”

站在旁邊的山神也忍不住插話進來，表示對這個秘方的讚賞之情：“冇錯呀！此秘方可謂是凝聚了咱瀘州人民無窮無儘的聰明才智以及對大自然深深敬畏之心的結晶啊！用生長在崇山峻嶺中的神奇靈物作為原料，精心釀製出源自滔滔江水之中的絕世佳釀，人與廣袤無垠的自然環境完美融合在一起，共同孕育出了這樣一種宛如來自仙界瑤池的甘霖雨露般令人陶醉不已的瓊漿玉液呐！想當年，瀘州地區那些經驗豐富的釀酒大師們常常掛在嘴邊說過一句話叫做‘酒乃山水之魂魄所在之處，而曲則恰似草木之靈氣彙聚之所’，這話真真是一點兒都不假哇！”

王小東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個如同水晶一般璀璨奪目的五十年原漿酒碗，眼睛緊緊盯著碗中的美酒，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吸引住了似的。那濃稠得猶如琥珀一般的酒液，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和醇厚的香氣，讓人不禁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他似乎能夠穿越時光，親眼目睹那些釀酒大師們如何將自己畢生的精力傾注於這一罈佳釀之中。他們從清明節開始精心挑選各種珍稀草藥，並將其研磨成細膩的粉末，製作成獨特的酒麴；然後等到秋天收穫季節來臨之際，又會仔細篩選優質穀物並經過多次蒸煮等複雜工序纔得到最純淨的原料；最後還要把這些珍貴的材料放入特製的大缸內，耐心等待它們經曆數年甚至數十年時間的沉澱和發酵……

此時此刻，耳邊隱隱約約傳來一陣來自酒坊深處的號子聲，伴隨著絲絲縷縷從地窖飄出來的濃鬱酒香，如同一曲美妙動聽的交響樂縈繞在整個空間。就在這一刻，王小東恍然大悟——原來瀘州的酒文化遠非表麵所呈現出來的那般單純啊！它更像是一座蘊藏著無儘寶藏的寶庫，不僅包含了大自然賦予這片土地的鐘靈毓秀之美以及源遠流長的曆史底蘊，還凝聚了無數釀酒匠人心血結晶而成的精湛技藝，同時也是人與人之間情感交流、心靈相通的橋梁紐帶所在呢！

於是乎，王小東慢慢地抬起手中的酒碗，先對著站在一旁的恩師深深鞠了一躬，表示對他多年來悉心教導的感激之情；接著又麵向遠方，遙望著那座傳說中的神秘古老山神鵰像，莊重地說道：“這一碗香醇無比的美酒，請允許我用來敬獻予瀘州這片神奇美麗的山水大地吧！同時也要獻給所有默默耕耘、無私奉獻的釀酒工匠們！當然啦，最重要的還是要獻給我們中華民族傳承千年不衰的博大精深的酒文化喲！”

酒碗剛剛放置於桌上，尚未完全穩定之際，一陣突如其來、驚天動地般的鑼鼓聲響徹整個街道，彷彿將人們從寧靜帶入到一個喧囂激昂的世界之中。伴隨著那連綿不絕的吆喝和歡快爽朗的笑聲，宛如一場空前絕後的盛大狂歡正在上演，其熱烈氣氛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

萬師傅敏銳地捕捉到這一變化，他的耳朵輕輕顫動一下，嘴角隨即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嘿，還真就是這麼湊巧啊！今天恰好趕上咱們瀘州舉辦一年一度的酒文化節呢！城內所有的酒館都會前往江邊展示他們精湛絕倫的釀酒工藝，此外還有那些曆史悠久且莊嚴肅穆的古法酒禮儀式哦，你們二位可得好好前去開開眼界才行呐！”

聽到這裡，王小東原本就興奮不已的心愈發激動難耐，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站起身來，但就在這時，萬師傅眼疾手快地伸手將他牢牢拉住，並笑著說道：“彆急彆急嘛，稍安勿躁哈~我已經特意替你們倆精心籌備好了一份特彆的禮物喲！”話音未落，隻見萬吉春師傅轉過身邁著穩健的步伐朝裡屋走去。冇過多久，他重新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兩隻用藍色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袱。待得走近一些後，再看清楚些，原來那裡麵裝的竟然是兩件顏色深邃如墨的傳統短上衣！

換上輕便舒適的短衫後，三人心情愉悅、興高采烈地沿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朝長江岸邊快步走去。隨著距離江邊越來越近，周圍變得越發人聲鼎沸、熱鬨非凡起來，彷彿置身於一個充滿歡聲笑語的歡樂海洋之中一般。

極目遠眺，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寬闊無垠的江麵，陽光灑下，水波瀲灩，熠熠生輝，宛如一塊巨大的翡翠鑲嵌其中，晶瑩剔透，美不勝收。江水滾滾東流，波濤洶湧澎湃，氣勢恢宏壯觀，彷彿萬馬奔騰，銳不可當。

再看兩岸邊，處處洋溢著喜慶祥和的氛圍。彩旗招展，鑼鼓喧天，人們歡聲笑語，好不熱鬨！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懸掛起來，五彩斑斕，絢麗多彩，猶如夜空中閃爍的星星般璀璨耀眼，給整個江麵增添了一抹亮麗的色彩。而那迎風舞動的酒旗，則像一麵麵獵獵作響的戰旗，在風中肆意張揚，顯得格外威武雄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