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之恒道 第411章 鐵打瀘州（七）

沱江波暖潤糟床，古法新醅入甕藏！

一盞傾杯風也醉，滿城春色酒中香！

接著，山神如嗬護稀世珍寶般小心翼翼地俯下身去，用手指輕輕拈起一小撮窖泥。那團窖泥猶如一塊深黑如墨玉的寶石，質地黏稠似膏脂，彷彿是一個蘊藏著無數神秘力量和珍貴資源的寶庫。它承載著先輩們的智慧和心血，宛如傳家之寶，代代相傳，無法複製。

山神將手中這塊小小的窖泥輕輕地遞到王小東的鼻尖前，微笑著說：“來，聞一聞吧！感受一下這股獨特的香氣。”當王小東靠近時，一股濃鬱醇厚的酯香味如洶湧澎湃的潮水般向他席捲而來，其中還夾雜著絲絲縷縷來自大地深處的溫潤氣息，如同一股清泉，沁人心脾，讓人不禁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一位鬚髮皆白的釀酒師傅遠遠就看到了化名羅剛的山神，他臉上立刻綻放出燦爛的笑容，並快步向前迎接道：“哎呀呀，真是稀客啊！羅爺您今天可算是來對時候啦！我們這裡剛好到了開窖的時候呢！”話音未落，一群身強力壯的工人們已經迅速行動起來，他們齊心協力地掀起了窖池上方那塊厚重的木板。隨著木板被緩緩移開，一個巨大而深邃的地窖展現在眾人眼前。隻見地窖底部鋪滿了一層深褐色的酒醅，這些酒醅彷彿沉睡已久的寶藏一般，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

此刻，一股熾熱的氣息如火龍般從酒醅中噴湧而出，恰似一朵絢爛的白霧之花，在空中肆意綻放。那馥鬱芬芳的酒香宛如一隻無形的魔手，緊緊攫住每一個人的嗅覺和味覺，令人陶醉其中難以自拔。這位經驗老到的釀酒師傅手中緊握著一把木製的鐵鍁，它在師傅的手中猶如一件神秘的法器。師傅憑藉自己多年磨礪的精湛技藝，精準無比地將一勺勺酒醅傾入旁邊擺放好的蒸餾甑內。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凝滯之感，彷彿正在演繹一場華美的舞蹈。

師傅一邊忙碌著，一邊向周圍的人介紹說：“咱們瀘州的美酒可是大有來頭哦！俗話說得好——‘千年窖、萬年糟’嘛！這些酒醅需要在地窖中經過漫長的時間慢慢發酵，少則一年，多則數年。而且每次開窖時，我們隻會選取最中間的那一層酒醅作為原料，其他部分則會與新鮮的糧食和酒麴混合在一起，重新放入地窖繼續發酵。這樣周而複始，不斷循環，最終才能釀製成這種口感綿密醇厚、回味無窮的上等好酒啊！”

王小東小心翼翼地湊近蒸餾甑旁邊，眼睛眨也不眨一下，緊緊盯著正在流淌出來的酒液。隻見那酒液如同一條閃爍著銀光的細流，沿著導管慢慢地滴落進一個古樸的陶壇裡。這些酒液看上去格外純淨透明，宛如水晶一般，散發著迷人的光澤和質感。

當酒液剛剛觸及外界的空氣時，一股濃鬱而複雜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那股香味既包含了醇厚的窖香，又有清新的糧香以及誘人的果香。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而美妙的味道，就像是一群歡快的小精靈在空中輕盈起舞，展現出層層疊疊的香氣層次，讓人不禁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這就是麼?王小東突然回想起之前山神曾經跟他提起過這個詞，但當時並冇有太多具體的解釋。此刻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後，他心中充滿了疑問和好奇，終於還是按捺不住內心的衝動，開口向山神詢問道。

這碗酒看上去晶瑩剔透，彷彿蘊含著無儘的醇香和韻味。

萬吉春微笑著把手中的陶碗遞給了站在一旁的王小東，並輕聲說道：“年輕人啊，你來嚐嚐看，這可是我們這裡最上等的頭曲呢！這種酒的度數可不低哦，但它的香味卻像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熱烈奔放，讓人聞一聞就感覺渾身發熱。不過呢，真正的好酒可不僅僅隻有這些特點喲！像中間部分的二曲和三曲纔算是這款酒中的精髓所在呢。它們喝起來口感醇厚綿長，甘甜柔和得如同溫暖和煦的春風一樣，輕輕柔柔地撫摸著你的臉頰，給人一種無比舒適愜意的享受。至於最後的尾曲嘛，則更像是一條清澈淡雅的小溪流，緩緩地流淌而過，雖然冇有那麼濃烈刺激，但彆有一番風味，通常會被用來作為調味料使用。”

當談到這個話題的時候，萬吉春的目光中流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驕傲與自滿情緒，彷彿他正在談論一個舉世無雙、獨一無二的珍寶一般。緊接著，他充滿激情地繼續說道：“然而，我們瀘州老窖釀造的那款‘特曲’酒啊，那可真是猶如一顆曆經歲月滄桑磨礪雕琢而成的稀世明珠！無論是何時何地將其取出品味，它都會綻放出那種彆具一格且令人心馳神往的耀眼光芒，使得每一個曾經領略過它風采韻味的飲者皆情不自禁地沉浸陶醉其間，宛如置身於仙境般流連忘返......”

王小東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隻精緻的陶碗，輕輕吹去表麵的浮沫後，才慢慢將嘴唇湊近碗口。當第一滴酒液觸碰到他的味蕾時，一股灼熱感瞬間傳遍全身，但這股熱流並冇有讓人感到不適或刺鼻，反而像是一團熊熊燃燒的火焰，在口腔內熾熱地舞動著。

隨著吞嚥動作的完成，酒液順著喉嚨緩緩滑入腹中，帶來一種獨特而美妙的體驗。那種感覺就像一陣溫暖宜人的春風拂過麵龐，輕柔且舒適；又似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在體內潺潺流動，清新自然、沁人心脾。

此時，濃鬱醇厚的酒香開始在舌尖蔓延開來，並逐漸占據整個口腔。這些香氣猶如一群歡快靈動的小精靈，在舌頭上跳躍起舞，儘情展示它們的魅力與活力。這種美妙的滋味令人陶醉其中無法自拔，許久都難以散去……

好啊！此酒比剛纔所飲之酒更為濃烈，但其口感卻越發醇厚甘甜！實乃美酒佳釀也！王小東不禁喜出望外，滿臉喜色地讚歎道。他的嗓音中充滿了欣喜若狂之情，彷彿眼前並非一碗普通的米酒，而是一件稀世珍寶或是一片未曾被人踏足過的神秘領域——一個全新的世界正等待著他去探索和征服呢！

山神嘴角輕揚，似笑非笑，輕聲呢喃道：“此酒之中，蘊含了瀘州人無窮的智慧和巧思啊！從最初精選優質糧食開始，再曆經精心浸泡、蒸煮等諸多工序，直至最終釀成瓊漿玉液，其間每一個環節都需要工匠們全神貫注、全神貫注地去雕琢，容不得半分懈怠之心。且說這蒸糧，必須要將糧食蒸熟煮透，卻又不能過火，需得做到‘外硬內軟、內無生心’纔好；還有那踏曲的步驟也至關重要，既要用力踩踏使其緊實牢固，又不能過於密實致使空氣無法流通，故而要拿捏好這個分寸，踩出來的曲子應當是‘緊而不實、鬆而不散’纔對；至於最後的窖藏，則更是大有學問——一定要維持恒定的溫度與濕度環境，將盛酒的陶壇深埋地下，如此方能讓酒液在悠悠歲月中逐漸變得馥鬱芬芳，褪去原本的苦澀之味，留存下悠長且令人陶醉的甘甜餘韻。”

說話間，酒坊裡的號子聲愈發激昂起來，恰似一曲氣勢恢宏的交響樂，在滾滾蒸騰的蒸汽之中激盪迴響著。那聲音時而低沉渾厚，宛如大地的怒吼；時而高亢嘹亮，恰似九天之上的仙樂嫋嫋。它彷彿穿越了時空的藩籬，將人們帶回到那遙遠而神秘的遠古時代。

王小東靜靜地聆聽著這美妙絕倫的旋律，眼前漸漸浮現出一幅波瀾壯闊的畫卷：千百年前，勤勞聰慧的瀘州人民便開始在這片肥沃豐饒的土地上揮汗如雨，並藉助得天獨厚的自然條件釀造美酒佳釀。他們世世代代傳承著古老的釀酒技藝，不斷推陳出新，使得瀘州老窖的美名如雷貫耳，傳遍天下。

這幅畫卷栩栩如生地展現在他的麵前，讓他感受到了那份來自歲月深處的滄桑與凝重。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鑰匙，開啟了通往過去的大門，引領著他去探尋那段被時間塵封已久的曆史記憶。

從那遙遠的秦漢時期開始，有一種名為“枸醬”的美酒便橫空出世。時光流轉，來到了唐宋年間，又誕生出了聲名遠揚的“江陽酒”。而當曆史的車輪駛入明清之際時，“瀘州老窖”已然成為了家喻戶曉的佳釀之名。這一杯杯瓊漿玉液之中，彷彿蘊含著兩江流域鐘靈毓秀、山水相依之美，恰似一位風姿綽約、婉約動人的江南女子，在悠悠歲月的長卷裡輕盈起舞；其中還深藏著無數釀酒匠人對傳統工藝的執著與堅持，宛如一位忠貞不渝的守護者，靜靜地佇立在這片神奇的土地之上；更為重要的是，它承載著瀘州人民那種豁達開朗、豪邁奔放的精神氣質，如同夜空中最耀眼奪目的那顆明珠一般，在漫漫曆史的蒼穹之下熠熠生輝。

此時此刻，他毫不猶豫地重新端起手中古樸典雅的陶碗，先是恭恭敬敬地向著那位德高望重的釀酒大師敬酒致謝，然後轉身將酒杯高高舉過頭頂，遙敬給屹立於側的巍峨山神，並朗聲道：“今日我等共飲此杯，所品味者，不僅是高超絕妙的釀造技法，亦是源遠流長的厚重曆史，更是咱瀘州人獨有的那份剛柔並濟、堅韌不拔的精氣神啊！”

萬師傅滿臉笑容，腳步如同踩在棉花上一般輕快，領著王小東與山神邁入了酒坊後院。他輕手輕腳地走到那口被青石板捂得嚴嚴實實的地窖前，伸出雙手，如同捧著一顆珍貴的明珠，輕柔而又堅定地揭開了石板。刹那間，一股比之前更為濃鬱、醇厚的酒香如脫韁的野馬一般狂奔而出，鋪天蓋地地向他們湧來。這股香氣彷彿擁有生命一般，如同靈動的精靈，在人的鼻尖翩翩起舞，讓人無法抗拒它的魅力；又恰似一雙溫柔的手，如同和煦的春風，輕輕地撫摸著人們的臉龐，帶來一陣心醉神迷之感。

進入地窖後，三人眼前頓時豁然開朗：隻見裡麵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十個巨大的陶壇，它們宛如一群忠誠的衛士，筆直地矗立在地窖之中，默默地守護著地窖中的寶藏。這些陶壇通體呈褐色，表麵光滑細膩，宛如一塊溫潤的美玉，散發出一種古樸典雅的氣息。每個罈子的外壁都精心雕刻著不同的年份，其中年代最為久遠的一個竟然鐫刻著光緒庚子年幾個字！時間的車輪在這裡留下了深深淺淺的轍印，使得這些陶壇更顯珍貴。

再看那些封住壇口的桑皮紙，經過漫長歲月的磨礪，已經變得如同風中殘燭一般枯黃脆弱，輕輕一碰便會如雪花般飄落。然而，正是這種殘破不堪的模樣，卻給人一種曆經滄桑的感覺，彷彿每一張桑皮紙都是一位見證過曆史風雲的智者，正用沙啞低沉的聲音訴說著往昔的點點滴滴……

“這些可是我們酒坊的鎮店之寶，普通人哪有這般福氣！”師傅興奮得像個孩子，手舞足蹈，精心挑選了三個壇身光滑如鏡的陶壇，然後輕手輕腳地揭開泥封，“這壇十年陳的特曲，恰似一位身姿曼妙的舞者，輕盈而靈動，在時光的舞台上翩翩起舞，綻放著青春的活力，宛如夜空中閃爍的繁星；這壇三十年的窖藏，宛如一位風度翩翩的紳士，優雅而醇厚，在歲月的沉澱中散發出迷人的魅力，恰似那冬日裡的暖陽；最裡麵這壇，是五十年的‘活窖原漿’，彷彿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珍貴而稀有，在曆史的長河中閃耀著永恒的光芒，猶如那璀璨的明珠。”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章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