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一脈、執法一脈、外門舊敵、凡界官府……
所有的絲線,都已彙集到他的手中。
所有的伏筆,都已埋好。
所有的後手,都已就位。
奉命辦事,不過是他入局的最後一步。
暗藏私心,纔是他掀翻整個棋局的真正開端。
回到內門,夜色已深。
蘇玄站在偏僻獨院門前,望著雲霧繚繞的宗門大殿,眸中平靜無波,卻有一絲鋒芒,悄然破鞘。
資源封鎖已解,派係信任已得,核心證據在手。
接下來,便該收網了。
潛龍蟄伏已久,今日奉命入局,明日,便要翻雲覆雨。
這盤由派係操控、肮臟不堪的棋局,是時候,由他親手終結了。
自山間彆院奉命辦事歸來,蘇玄在內門的處境一夜之間翻天覆地。
少宗主一脈認定他忠心可用、心思縝密,又能辦臟事、守秘密,當即解除了所有資源封鎖。當月靈石翻倍發放,丹藥足額供給,連靈脈殿的修煉名額也破例補上——這些都是此前想都不敢想的待遇。丹器閣與外務堂的執事見了他,也一改往日冷臉,客客氣氣,再不敢有半分剋扣刁難。
一時間,內門之中議論風向驟變。
“看來蘇玄還是低頭了,歸入少宗主麾下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再不投靠,真要在內門待不下去。人家這纔是聰明人。”
“以後可不能再輕視他,算是少宗主眼前的紅人了。聽說那趟差事辦得漂亮,連馮長老都點了頭。”
孫莽、劉奇等人聽聞訊息,臉色難看至極,卻也不敢再隨意挑釁。如今的蘇玄背後站著誰,他們心裡清楚,隻能暗自憋火,見了麵繞道走。
柳乘風在外門聞訊大喜,接連送來書信慶賀,字裡行間透著得意,隻覺自己埋下的棋子終於起了大用,日後在內門也有了依仗。他在信裡暗示蘇玄多替少宗主辦事,多拉攏關係,言語間儼然以恩主自居。
執法一脈見狀,也收斂了暗中刁難。少宗主護著的人,他們犯不著刻意得罪,原本卡著不放的幾樣東西,也痛快地批了下來。
人人都以為,蘇玄終究是屈服於權勢,成了少宗主派係的又一條忠犬。
唯有蘇玄自己清楚,他看似歸入麾下,實則依舊置身事外。所謂順從,不過是披著一層護身的外衣,方便他在風波中心冷眼觀局。那些資源、那些待遇、那些人前的客氣,他照單全收,卻從不放在心上。
他依舊獨來獨往,不與派係弟子同流合汙,不參加宴飲聚會,不攀附任何長老執事。得了資源便全部用於修行,以太初清微道痕不斷夯實根基,修為在悄無聲息中穩固在引氣境七層,氣息內斂至極,旁人望去,依舊隻是個修為平平、沉默寡言的新晉弟子。
這日,蘇玄按少宗主一脈的吩咐,前往外務堂後山庫房,領取一批本該屬於他的補償法器與靈草。
外務堂後山乃是宗門重地,尋常弟子不得靠近。這裡不僅存放著宗門公產,更是少宗主一脈私藏物資、暗中交易的隱秘之地,戒備森嚴,靈氣隱晦,進出皆需令牌驗身。若非此次他立下“功勞”,根本冇有資格踏入此地。
一路穿行在密林幽徑之中,四周靜得出奇。偶爾有巡邏弟子掠過,腳步輕快,目光銳利,掃過他便移開——令牌在手,無人阻攔。林間風吹樹葉,沙沙作響,更襯得這地方幽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