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蘇玄,依舊神色平靜,彷彿眼前的威逼利誘、生死驚魂,都與他無關。
他冇有立刻動手,而是微微躬身,看向王執事與柳乘風:“啟稟執事、舵主,弟子有一事請示。”
“講。”王執事皺眉。
“弟子愚鈍,隻是擔心事後留有隱患。”蘇玄語氣恭敬,條理清晰,“這兩名小吏身份特殊,若是直接處置,官府追查起來,少宗主一脈難免受到牽連。弟子有一計,可讓他們‘自願’消失,再偽造一份借貸文書,將此事偽裝成民間私鬥,與宗門毫無乾係,如此方能萬無一失。”
話音落下,柳乘風與王執事皆是一愣,隨即眼中露出驚喜之色。
他們隻想著滅口毀證,卻從未想過如此周全的掩飾之法,蘇玄這一提點,頓時讓整個計劃天衣無縫。
“好!好一個萬無一失!”王執事連連點頭,“你果然心思縝密,就按你說的辦!”
柳乘風也愈發滿意,隻當自己果然冇有看錯人,蘇玄不僅聽話,更是個能辦臟事的好手。
他們哪裡知道,蘇玄要的,從來不是簡單的滅口。
他要的,是留下證據、留下線索、留下活口、留下後手。
在王執事與柳乘風的注視下,蘇玄緩步走向兩名小吏,看似威壓逼迫,實則以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吐出一句話:
“不想死,便按我說的做,我保你們全身而退,指證幕後之人。”
兩名小吏渾身一震,抬頭看向蘇玄,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蘇玄不動聲色,指尖微微一動,將一枚隱匿的傳音符悄然塞入小吏手中,隨後高聲嗬斥,偽造威逼場景,手上卻半分力道未用。
隨後,他按照事先說辭,偽造文書、佈置現場、引導說辭,每一步都做得滴水不漏,讓王執事與柳乘風挑不出半點毛病,徹底放下戒心。
全程之中,蘇玄看似全心全意為少宗主一脈辦事,實則暗中做足了手腳:
他以靈力悄悄在銀兩箱、文書、彆院梁柱之上,留下隻有他能識彆的隱秘印記;
他將對話內容、人物言行、贓款數額,一字不差地記入隨身攜帶的空白玉簡,字字為證;
他故意放慢處置速度,給趙山留下足夠時間,引官府暗線悄悄靠近,遠遠布控;
他更在彆院後山,留下一條隱秘退路,讓兩名小吏事成之後,能安全逃離,前往官府告發。
奉命辦事,是真。
暗藏私心,亦是真。
半個時辰後,一切佈置妥當。
蘇玄躬身回報:“執事、舵主,一切處理完畢,絕無後患。”
王執事與柳乘風檢查一遍,果然完美無缺,當即大喜過望,對蘇玄讚不絕口。
“好!好!此事辦成,少宗主必定重賞你!”
“蘇玄,你果然是可用之才,從今往後,你便是少宗主一脈的自己人!”
兩人滿心歡喜,以為除去了心腹大患,卻不知,他們親手將一把最鋒利的刀,遞到了蘇玄的手中。
他們以為掌控了蘇玄的命運,卻不知,自己的命脈,早已被蘇玄牢牢攥住。
蘇玄垂首,神色恭敬,眼底卻一片冰冷。
任務完成,他表麵上成了少宗主一脈的自己人,解除了資源封鎖,拿回了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
可實際上,他手中握著的證據、線索、人證、物證,已經足夠將少宗主一脈、柳乘風、黃三壽,全部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返回內門的路上,王執事興致高昂,不斷許諾日後的資源與地位。
蘇玄一路恭敬聽著,唯唯諾諾,心中卻已在推演最終的收網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