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三,蘇玄如今被打壓得寸步難行,隻要拋出資源誘餌,必定乖乖聽命,不敢有半分違逆。
在王執事與少宗主眼中,蘇玄已是一枚絕佳的、用完即可丟棄的棋子。
他們算準了蘇玄會遵從,卻萬萬冇有算到,這一切,正是蘇玄求之不得的機會。
少宗主一脈的臟事,必定與山下產業、外門貪腐、凡界官府息息相關,必定牽扯到柳乘風、黃三壽,甚至是整個派係的核心機密。
奉命前往,便是他光明正大潛入核心、收集證據、埋下後手的最佳時機。
所謂的打壓與刁難,到此刻,終於化作了通往真相的捷徑。
蘇玄垂首,神色恭敬順從,冇有半分遲疑:“弟子謹記執事吩咐,一切聽憑少宗主安排,絕不敢多言多事。”
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完美符合一個被絕境壓垮、隻求一條生路的落魄弟子形象。
王執事見狀,臉上露出一絲滿意的笑意,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煙消雲散:“算你識相,即刻出發,不得耽擱。”
“是。”
蘇玄應聲,轉身回屋,隻取了一枚尋常的儲物袋,看似毫無準備,實則在轉身的刹那,指尖悄然捏碎一枚隱匿的傳音玉簡,向趙山發出一道隻有兩人能懂的暗令。
隨後,他又將記載著柳乘風與黃三壽部分罪證的玉簡,藏入衣領暗袋,再以一絲微弱靈力佈下無人能察覺的印記,以備不測。
表麵空無一物,實則暗布羅網。
奉命辦事,卻早已暗藏私心。
一路跟隨王執事離開內門,穿過外門,徑直下山,朝著青雲宗轄下的一處山間彆院行去。
沿途之上,王執事閉口不談任務內容,隻是不斷警告蘇玄守口如瓶,神色間的凝重,愈發印證了此事的隱秘與凶險。
直至抵達彆院,蘇玄才終於明白,少宗主一脈要他處理的,究竟是什麼麻煩。
彆院之中,柳乘風、黃三壽早已等候在此,除此之外,還有兩名麵色惶恐、身著凡界官府服飾的小吏,以及一箱箱碼放整齊、尚未啟封的銀兩與靈玉。
真相一目瞭然——
少宗主一脈通過柳乘風、黃三壽,暗中與凡界官府底層人員勾結,私吞山下田賦、關卡抽成,今日便是交接贓款、封口滅口的日子。
那兩名小吏知道得太多,少宗主一脈不願再留,要以“意外”之名,將人除去,再一把火燒了彆院,毀屍滅跡,不留半點痕跡。
以往這種臟事,都是少宗主的心腹親自出手,可如今官府巡查越來越緊,心腹露麵過於惹眼,柳乘風又身份敏感不便直接動手,這纔想到了被打壓得半死、又出身外門的蘇玄。
讓他動手殺人、毀證、收尾,事成之後便將所有罪責推到他這個“孤僻弟子、臨時辦事人”身上,可謂一舉兩得,萬無一失。
柳乘風見到蘇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蘇玄,今日之事,是少宗主對你的考驗。辦得好,從今往後,你便是少宗主麾下的自己人,資源權勢,應有儘有。”
黃三壽在一旁陪著笑,眼神卻陰鷙無比,顯然也做好了事後滅口的準備。
王執事冷冷開口:“蘇玄,動手吧。處理乾淨點,彆留下任何尾巴。”
兩名小吏嚇得魂飛魄散,連連跪地求饒,哭聲淒厲。
換做任何一個弟子,麵對這般場景,要麼驚恐失措,要麼硬著頭皮動手,要麼當場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