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知,他們早已將自己的命脈,送到了蘇玄的手中。
蘇玄閉上雙眼,太初清微道痕緩緩運轉,靈氣如江河奔湧,修為在絕境之中悄然突破,穩穩踏入引氣境七層。
一股遠超內門新人的強橫氣息,在屋內一閃而逝,隨即被徹底收斂,不留半分痕跡。
潛龍在淵,身陷夾縫,卻未曾折損半分鋒芒。
資源被奪,他便奪天地之靈氣;
前路被堵,他便開一條新道;
派係欺壓,他便等風來,掀翻這天。
內門的資源盛宴,快要落幕了。
而屬於蘇玄的棋局,纔剛剛開始。
內門資源被兩大派係徹底壟斷的局麵,並未因蘇玄的隱忍退讓有半分緩解,反而愈演愈烈。
少宗主一脈見蘇玄接連退讓、從不反抗,愈發認定他是個可隨意拿捏的軟柿子;執法一脈則冷眼旁觀,樂得見少宗主一脈出手打壓,坐收漁利。短短十餘日,蘇玄在內門的處境已近乎寸步難行——應得的靈石丹藥被剋扣七成,靈脈修行殿永久除名,就連最基礎的宗門任務積分,也被執事故意壓低,徹底斷了他靠自身努力換取資源的路子。
內門之中,嘲諷與冷眼日漸增多。
“什麼選拔榜首,不過是個連資源都領不到的可憐蟲。”
“再孤傲又能如何?還不是被少宗主一脈捏得死死的。”
“我看他撐不過一月,必定低頭求饒。”
孫莽、劉奇等人更是每日耀武揚威,數次在他麵前故意炫耀多得的丹藥與名額,極儘嘲諷。柳乘風從外門傳來書信,言語間雖有安撫,實則也是在逼他表態,早日歸入少宗主麾下,纔算得上是自己人。
所有人都在等,等蘇玄撐不住的那一天。
等他放下所有孤傲,低頭跪拜,成為派係腳下一條聽話的狗。
而蘇玄,依舊不動聲色。
不抱怨、不申訴、不投靠、不爆發,每日依舊按時修行、按時領取被剋扣殆儘的資源,將所有打壓與嘲諷,儘數吞入腹中。
他在等。
等一個不得不讓他出手、不得不讓他靠近核心的機會。
這一日,機會終於主動送上門來。
午後,一名身著錦袍、氣質倨傲的內門執事,徑直尋到蘇玄居住的偏僻獨院。此人姓王,是少宗主淩逍的心腹,平日裡眼高於頂,從不將普通弟子放在眼裡,此刻卻親自登門,顯然是有要事。
“蘇玄,少宗主有令,命你即刻隨我前往外門,處理一樁宗門雜務。”王執事語氣淡漠,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全然冇有商量的餘地。
蘇玄心中一動,麵上卻依舊恭敬,躬身行禮:“弟子遵命,不知是何事務?”
“不該問的彆問。”王執事眉頭一皺,語氣愈加不耐,“到了地方自然知曉,隻需記住一條——少宗主讓你做什麼,你便做什麼;讓你忘掉什麼,你便忘掉什麼。事成之後,以往剋扣的資源儘數補發,今後丹藥靈石加倍供應。若是敢多嘴多舌,壞了大事,後果自負。”
話語之中,威脅與利誘並存,再明顯不過。
所謂的宗門雜務,根本不是光明正大的公事,而是少宗主一脈見不得光的臟事、爛事,是不能留在明麵、不能留下把柄的私密勾當。
王執事會選中蘇玄,原因也很簡單:
其一,蘇玄出身外門,是柳乘風一手提拔,本就與少宗主一脈有淵源,用起來順手;
其二,蘇玄在內門孤僻中立,無依無靠,冇有人脈,冇有派係,就算知道了秘密,也無處可說,無人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