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宗主一脈奢靡貪腐、勾結外門、染指凡界產業,與柳乘風、黃三壽一丘之貉,早已爛入骨髓;
執法一脈剛愎自用、借規謀私、排除異己,看似公正,實則也是利益野獸;
兩大派係瓜分資源、欺壓弟子、把持權柄,早已將青雲宗變成自傢俬產,所謂宗門規矩,不過是他們打壓異己的工具。
這場夾縫中的磋磨,非但冇有擊垮蘇玄,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心中的道路——
他不投靠任何一派,不是懦弱,不是清高,而是這兩派,都非良人,都不配成為他的靠山,更不配讓他俯首稱臣。
他要的,從來不是分得一杯殘羹冷炙,不是在派係夾縫中苟活,不是依附強者求得生存。
他要的,是打破這場瓜分遊戲,是掀翻這兩張貪婪的大口,是讓所有靠派係欺壓他人、靠壟斷資源作威作福之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要做的,不是棋子,不是附庸,不是旁觀者。
而是破局者。
這日傍晚,蘇玄自後山修行歸來,再次遇上少宗主一脈的幾名弟子故意攔路,將他的去路堵得嚴嚴實實,為首者正是劉奇。
“喲,這不是咱們的中立高人蘇玄嗎?怎麼,又去後山喝西北風了?”劉奇抱著手臂,語氣譏諷,“我勸你識相點,給少宗主磕個頭認個錯,歸入我們一脈,以後丹藥靈石少不了你的,不然,你在內門,半步都走不下去。”
身旁弟子鬨堂大笑,極儘嘲諷。
換做以往,蘇玄定會側身避讓,一言不發離開。
可今日,他停下腳步,緩緩抬眼。
暮色之中,那雙一直平靜無波的眼眸,第一次透出一絲冷冽的鋒芒。
他冇有發怒,冇有嗬斥,隻是淡淡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資源是宗門所賜,非某一派私有;內門是修行之地,非爾等私鬥之所。今日你們剋扣的、搶奪的、欺壓的,他日,我會一一拿回。”
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奇等人笑聲戛然而止,竟被這股氣勢懾住,下意識後退一步,一時不敢上前。
蘇玄不再看他們,側身緩步走過,身影挺直,一步步消失在暮色之中。
直到那道背影遠去,劉奇纔回過神來,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切齒卻又心有餘悸。
他隱隱覺得,眼前這個被打壓到絕境的少年,根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他是一頭蟄伏的龍,此刻的隱忍退讓,不過是在等待一個徹底騰空的時機。
回到偏僻獨院,蘇玄關上房門,佈下隔音陣法。
他盤膝坐定,掌心緩緩攤開,一枚通體漆黑、記載著黃三壽貪墨罪證與柳乘風勾結凡界證據的玉簡,靜靜躺在手心。
這是他握在手中最鋒利的刀,也是打破內門派係壟斷、掀翻整個棋局的關鍵。
少宗主一脈與柳乘風深度綁定,隻要這枚玉簡引爆,柳乘風倒台,少宗主一脈必然遭受重創,資源壟斷瞬間崩塌;
執法一脈自詡公正,到時候他再順勢而為,借執法堂之手清理門戶,兩大派係都會元氣大傷。
而他,這個身處夾縫、看似最弱勢的中立者,將會成為這場風暴中,唯一掌控全域性的人。
窗外,夜色深沉,星月無光。
內門的資源瓜分仍在繼續,派係的傾軋從未停歇,兩大派係依舊高高在上,以為能掌控一切。
他們以為卡死了資源,便卡死了蘇玄的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