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質問,也不爭執,更不找人申訴,接過丹藥轉身便走。
那執事本以為他會據理力爭,早已備好說辭打壓,見他如此順從,反倒愣在原地,一時摸不透這少年究竟是懦弱可欺,還是另有圖謀。
訊息傳開,少宗主一派認定蘇玄是外強中乾,即便天賦出眾,也是個不敢反抗的軟柿子,下手愈發肆無忌憚。
次月,靈脈修行殿名額分配,蘇玄明明積分足夠、順位靠前,卻被莫名剔除名單,名額被一名少宗主的跟班弟子頂替;
藏經閣借閱高階功法,明明符合規矩,卻被以“典籍暫不外借”“需長老特批”為由阻攔,而特批權限,恰好握在少宗主一派長老手中;
甚至連他居住的偏僻獨院,都被刻意斷了靈脈供給,院內靈氣日漸稀薄,與外門相差無幾。
明槍暗箭,接踵而至,刀刀都指向修行根本。
執法一脈見狀,也不甘示弱。玄鈞長老本就不喜蘇玄這種不受掌控的弟子,見少宗主一脈出手打壓,當即順水推舟,暗中授意門下弟子刁難。
演武場修行,常有執法一脈弟子故意占據最佳位置,碰撞挑釁、言語擠兌;
弟子考評,執法堂執事故意壓低評分,以“心性不端”“行蹤詭秘”為由記上小過,直接影響後續資源獲取;
更有甚者,在蘇玄必經之路佈下小型迷陣,雖無性命之憂,卻能讓他數次耽誤修行時辰,受儘磋磨。
一時間,蘇玄陷入兩大派係的夾縫之中,左右受敵,步步維艱。
內門弟子見狀,議論再起。
“我就說他不識抬舉,現在好了,兩派都得罪,資源都領不全。”
“少宗主和執法長老都動了手,這蘇玄怕是在內門待不下去了。”
“天賦再高又如何?不低頭,就隻能被活活卡死,連修行的資格都冇有。”
不少曾對他心存敬佩的寒門弟子,也隻能暗自歎息,卻不敢上前相助,生怕引火燒身。
孫莽、劉奇這兩個依附少宗主一脈的外門舊敵,更是幸災樂禍,數次在遠處冷眼旁觀,嘴角掛著陰狠的笑意,隻盼蘇玄早日被踢回外門,甚至逐出師門。
張毅、柳乘風等人得知訊息,心中亦是各有盤算。柳乘風惋惜自己提拔的棋子成了棄子,張毅則暗自痛快,覺得蘇玄終於自食惡果。
所有人都認定,蘇玄撐不了多久,要麼低頭投靠一派,要麼徹底淪為內門底層,再無翻身之日。
可他們萬萬冇有想到,身處夾縫、資源被斷、處處刁難的蘇玄,非但冇有半分慌亂焦躁,反而愈發沉靜。
被剋扣丹藥,他便以太初清微道痕強行煉化天地靈氣,捨棄丹藥,以最笨拙卻最紮實的方式打磨根基;
被剝奪靈脈殿名額,他便主動前往後山靈氣稀薄之處修行,避開紛爭,反倒得了清淨,心神更加凝練;
被阻攔借閱功法,他便深耕已有典籍,將基礎功法推演到極致,以無招勝有招,修為反而在絕境中穩步精進;
麵對弟子挑釁、執事刁難,他一律避讓、不爭執、不結仇、不辯解,將所有惡意儘數消化,不濺起一絲波瀾。
他依舊獨來獨往,依舊沉默寡言,依舊不投靠任何一方。
彷彿那些針對、打壓、剋扣、刁難,不過是清風拂麵,傷不到他分毫。
可無人知曉,蘇玄並非逆來順受,而是在這場資源圍剿之中,看清了更多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