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彎下腰的時候,楊景行無意間掃了一眼她的小腿,這才發現她雪白的小腿上居然有好幾處深褐色的色沉,在一片白淨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蚊子咬的?”楊景行問。
嶽清影直起身,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是啊,我特彆招蚊子,而且咬了以後色沉幾個月都退不掉。你看這腿上,上個月的咬的印子還在。煩死了,夏天都不敢穿短裙。”
楊景行盯著那些色沉看了幾秒,腦子裡忽然轉過一個念頭。他從揹包側袋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白色小圓盒,盒麵上冇有任何標簽,就是普通的鋁盒。
“你試試這個。”他把盒子遞過去。
嶽清影接過來,擰開蓋子,裡麵是乳白色的膏體,質地細膩,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草藥味,說不上來是什麼藥材,但聞著很舒服。
“這是什麼?”
“我自己做的雪花膏。”楊景行說,“潤膚的,蚊蟲叮咬、皮炎、疤痕啥的都能抹。你擦一點試試,止癢很快。”
嶽清影將信將疑地用手指挑了一點,塗在被蚊子咬的那個包上。膏體剛接觸皮膚,一股清涼的感覺就滲了進去,她本來還在癢的那塊皮膚幾乎立刻就安靜了下來。
“哎?”她驚訝地低頭看了看,“不癢了?”
她又多挑了一些,把腿上其他幾個蚊子包都塗了一遍,每一處都是塗上去十幾秒就不癢了。她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你這東西也太神奇了吧?什麼做的?”
楊景行把盒子收回來放回包裡:“老家帶出來的,我爺爺傳下來的方子。具體配方不好說,但主要是一些中藥材和蜂蠟、植物油調出來的。有潤膚美白的效果,對炎症性的皮膚病也管用,還能淡化疤痕。”
“淡化疤痕?”嶽清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些深褐色的色沉,“這些也能淡?”
“塗個三四天應該能看到效果。”楊景行說,“不過這一盒我自己也要用,冇法送你。你要真想要,我下次回去多做幾盒給你帶過來。”
嶽清影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行,那我可記住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嶽清影的手機響了,她接起來說了幾句,掛了之後站起身:“我哥叫我回去吃飯了,我們下次再聊。”
她朝他揮了揮手,轉身沿著步道小跑著回去了,馬尾在身後一晃一晃的。
楊景行坐在長椅上又待了一會兒,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噴泉水霧的涼意。他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沾的草葉,往小區門口走去。
第二天上完一天的課,下午五點,楊景行照例去了中醫藥大學的家屬樓。
楊景行到的時候韓東南正戴著老花鏡翻一本泛黃的《鍼灸大成》,見他來了,抬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坐,今天咱們把奇經八脈的循行過一遍。”
楊景行放下包坐過去,韓茹萱也在,盤腿坐在沙發上看一本《溫病條辨》,聽見動靜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算是打過招呼,又低頭繼續翻書。
韓東南指尖輕輕叩了叩書頁,緩緩開口:“你自幼習得道家鍼灸手法,技法底子紮實,但體製內中醫考覈的鍼灸理論體係,和道家傳承鍼灸思路有所區彆,你要考證,學習的時候務必分清兩套體係,切莫混為一談。”
韓東南講起課來話不多,大多數時候是讓楊景行先說自己對某個問題的理解,然後再補充點撥。
韓茹萱偶爾插一句嘴,往往被韓東南瞪一眼:“你先把你那本《溫病》看完再說。”韓茹萱吐了吐舌頭,縮回去繼續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