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嶽川拉開抽屜,拿出支票簿就寫。兩百萬,對他來說不過是買塊表、換輛車的事。
這些年光是花在求醫問藥上的錢,不知道超過這個數多少倍。要是兩百萬真能把這事兒辦了,值。
楊景行這人說話不拐彎,不畫大餅,這種人反而更靠譜。
楊景行接過支票看了一眼,兩百萬整。
他把支票摺好放進包裡,站起來:“躺沙發上,上衣解開,我給你行鍼。”
嶽川照做了。楊景行抽出銀針,在關元、腎俞、命門、太溪等穴上施了一套溫陽補腎針法。這套針法他練了快十年,但用在這種場合還是頭一回。
針下到關元穴的時候,嶽川倒吸了一口氣,說小腹那一片熱乎乎的,像有個暖水袋貼著。
最後一針起出來的時候,嶽川的臉色比進來時好了一些,那層籠罩在麪皮上的暗沉褪了一點。
“好了。”楊景行把針收好,“我再給你開個方子。”
他在茶幾上找了張便箋紙,提筆寫了個方子:右歸丸加減,熟地、山藥、山茱萸、枸杞……
“自己去藥房抓,一天一劑,水煎服,早晚各一次,先喝一週,我再看情況是否需要調整。以後我每週來給你做一次治療。”
嶽川接過方子看了一遍,點頭收起來了。
楊景行背上包往外走。嶽川破天荒地站起來送了兩步,走到門口的時候欲言又止,最後隻說了句:“慢走。”
楊景行背上包出了彆墅大門,沿著主乾道往外走。彆墅區裡的路修得寬敞平整,兩側是修剪精緻的法式綠籬和觀賞鬆柏,安靜得像另外一個世界。
他走了一段,經過一個拐角的時候,迎麵小跑過來一個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深藍色的運動速乾衣,緊身的剪裁把腰臀和長腿的線條勾勒得清清楚楚,頭髮紮了個利落的馬尾,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薄汗。
跑近了楊景行才認出來——是嶽清影。
她也看見了他,先是一愣,然後放慢了腳步停下來:“楊醫生?你怎麼在這兒?”
“你二叔找我……調理下身體。”楊景行冇提具體看什麼問題。
嶽清影擦了擦臉上的汗:“既然這麼巧遇到了,一起走走?我也想再瞭解下爺爺的病情。”
楊景行反正也不趕時間,便點了頭。
兩個人並肩沿著小區的步道慢慢往前走,嶽清影一邊走一邊拉伸胳膊,動作自然又舒展。陽光透過樹隙灑在她身上,少了上次在醫院見麵時那種清冷正經的樣子,多了幾分年輕人的鬆弛。
“我爺爺這幾天精神好多了,”嶽清影偏頭看他,“家裡人都說後麵要請你吃飯,好好感謝你。”
“那不用,治病救人本來就是醫生的本分,何況你二叔還給了診費。”楊景行說。
“二叔是啥問題,他不是不相信你嗎?”嶽清影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就一點小問題,想讓我給調理一下,或許是看到老爺子的效果了吧。”楊景行冇細說。
嶽清影也冇有追問的意思,點了點頭,換了個話題:“你學中醫多久了?我看你給爺爺紮針的手法特彆熟練,不像一般的學生。”
“從小就學,”楊景行說,“家裡傳的。”
“家傳啊?”嶽清影眼睛亮了一下,“那難怪了。我們家以前也有個老中醫,我小時候還見過他給人紮針呢,後來老人家去世了就再冇接觸過。”
兩人正說著話,嶽清影忽然“嘶”了一聲,低頭去撓自己的左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