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的早,結束得也早,不到六點半韓東南就放下了筆,摘了老花鏡,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行了,今天差不多了,你們倆都收拾收拾吃飯去吧。”
韓茹萱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爺爺,那我們走了,你一起不?”
“你們年輕人去吧,我去醫院吃,有幾個住院的病人,我不太放心,晚上再去看看。”韓東南穿上外套,拎著包先走了。
診室裡隻剩兩個人。韓茹萱收拾好東西,衝楊景行歪了歪頭:“走吧楊大俠,聽說焦俊達他們現在都這麼叫你,今天我請你吃食堂的小炒。”
兩人並肩出了醫院,沿著人行道往學校方向走。五月底的傍晚天還亮著,街邊的法桐葉子被風吹得嘩嘩響。
韓茹萱邊走邊跟他說今天和爺爺在門診遇到的幾個有意思的病例,楊景行偶爾應兩句,氣氛輕鬆自然。
走到半路,楊景行的手機忽然響了。掏出來一看,螢幕上跳著“嶽清影”三個字。
他接起來,那頭嶽清影的聲音帶著幾分驚喜,語速比昨天快了不少:“楊醫生!你昨天給我的那個雪花膏到底什麼來頭?昨天你讓我塗了一遍,今天早上起來一看,腿上那幾個蚊子印淺了一大半!”
楊景行笑了一下:“我說了能淡疤。”
“這也太快了吧,而且就用了一次效果就這麼好!”嶽清影的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
“也可能是你體質好,吸收得快。”
“那你今天晚上有空嗎?我想請你吃個飯,順便跟你談個事兒。”
“那個雪花膏的效果太好了,我在想能不能跟你合作,你出方子,我來開發,咱們把它做出來賣,你覺得怎麼樣?”嶽清影接著說道。
楊景行愣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的手機,腦子裡飛速轉了轉。
這事兒他從來冇想過,但嶽清影這麼一提,倒確實是個路子。自己做的雪花膏他從小用到大,母親和妹妹這幾年用了後,都不怎麼用化妝品了,皮膚反而越來越好。要是能量產,說不定真能賣得動。
“行,那你發地址給我,我一會兒過去。”
掛了電話,旁邊韓茹萱正偏著頭看他,嘴角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喲,嶽清影?聽起來是個姑娘?楊大俠可以啊,來東海冇幾天就拈花惹草了。”
“什麼拈花惹草,”楊景行把手機揣回兜裡,“是談正事。她看上了我家傳的一個方子,想合作做產品。”
韓茹萱挑了挑眉,也冇多問,隻拍了拍他胳膊:“行行行,正事要緊。那食堂小炒我一個人去,你忙你的吧。”
說完她擺了擺手,獨自往食堂方向走去。楊景行站在路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地址,嶽清影發來的定位在市中心環球購物中心的港式茶餐廳,離這兒打車大概二十分鐘。
他攔了輛出租車,報了地址,靠著後座閉了一會兒眼睛。窗外的霓虹燈一盞一盞往後掠過去,他在心裡盤算著,雪花膏這件事要是真能做成,不知道能不能解救了母親的燃眉之急。
港式茶餐廳靠窗的卡座裡,嶽清影已經點好了菜,見楊景行進來便朝他招了招手。
她今天換了一身簡單的白色襯衫配牛仔褲,比昨天運動裝的樣子多了幾分乾練,麵前的桌上攤著一檯筆記本電腦,螢幕亮著,旁邊還放了幾張寫滿字的A4紙。
“坐坐,”嶽清影把菜單推過來,“我不知道你口味,就隨便點了幾個招牌,你看看還要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