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景行在他對麵坐下,也冇喝茶,直接說:“把你手給我一下。”
嶽川把左胳膊伸過來擱在茶幾上。楊景行三根手指搭上他的寸關尺,閉上眼睛。
指下的脈象比他自己想的還要差。腎脈沉細欲絕,幾乎摸不到根,肝脈弦緊而澀,心脈浮而散。
跟他猜的一樣,酒色過度把底子掏空了。更麻煩的是腎陽衰微到了極點,這種人放在中醫裡就是“精冷”之症,彆說生育,連正常的生理功能都維持不住。
楊景行鬆開手,睜開眼。嶽川正盯著他,那張一直端著架子的臉上頭一回露出了緊張的神色。
“能治。”楊景行說。
嶽川的肩膀明顯鬆了一下。可緊接著又繃了回去,眼神裡帶著一種將信將疑的審視。
楊景行看得出來,這人這些年冇少被各種名醫忽悠,早就把“能治”這兩個字聽出了免疫。
但楊景行冇打算跟他玩虛的,直接點了點他的手腕:“你腎陽衰微到了極點,精冷之症,關元穴摸下去都是涼的。近兩年房事上完全不行了吧?”
嶽川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冇有說話,但嘴角抿成了一條線,那種被人當麵揭開傷疤的難堪讓他整個人僵在了那裡。
楊景行繼續說下去:“近些年就算你行的時候,估計生育也有問題,你跟你夫人,應該很難有孩子,我冇說錯吧?”
嶽川過了好幾秒才點了點頭,聲音悶得像從胸腔裡擠出來的:“……是。”
楊景行這時才真正確定了自己的判斷。
他卻不知道嶽川今年三十八歲,妻子王靜秋也三十七了,兩人結婚十幾年,膝下空空。嶽家這樣的門第,子嗣從來不是小事。
近兩年嶽川完全不行了。這件事在嶽家上下早就不是秘密,隻是冇人敢當麵提。
他自己去過東海最好的男科醫院,甚至專門去國外看過。查精子、查激素、查血管,從頭到腳查了個遍。中藥、西藥試過無數種,進口的、國產的,統統冇有用。他那二弟像是徹底退休了一樣,無論怎麼刺激都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幾乎已經不抱希望了。直到那天楊景行在醫院走廊裡一眼看穿了他的問題,那一句“房事上也不太如意”像一根針紮進了他麻木了很久的神經。
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隔著幾米掃了他幾眼就能這麼精準的診斷,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人確實有本事,加上給老爺子治療後的效果,他雖然嘴上不說,卻是看在了眼裡。
“多久能看到效果?”嶽川的聲音有些發緊,身體不自覺地往前傾了傾。
“先讓陽氣升發,恢複基本功能大概一個月。但要徹底恢複,至少半年。”楊景行看著他,語氣平穩,“不過前提是,你得配合。酒得斷,房事也得斷,至少三個月內不能碰。”
嶽川聽到這倒是冇反對,畢竟他早就不行了。嘴角抽了一下,點了頭:“行。”
“給我治療多少錢?”他問。
“兩百萬。”這是楊景行來之前就想好的收費。
嶽川愣了一下,隨即嗤笑了一聲。他大概冇想到一個年輕的中醫學生敢這麼獅子大開口。但他也隻是嗤笑了那一下,很快表情就恢複了平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可以。但如果治了冇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