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有了把銅鼎賣出去的機會,怎麽能輕易放棄!
想到這裏,蘇老闆眼淚都流出來了。
“我最愛的藏品就是銅鼎……唉,我不能輕易放棄它……”
蘇老闆一邊抹眼淚一邊喝咖啡,以此來掩飾自己的失態。
要不是還有杯子擋著,他都怕自己笑出聲音。
啊哈哈哈媽的那個假貨老子早就想賣出去了!
媽耶!不知道是哪個傻子接包袱!
想想都高興地睡不著覺。
越高興,蘇老闆就越冷靜,一定不能露出破綻!一定不能讓那些人瞧出來!
胖胖的蘇老闆表情十分淒慘,眼淚水劈裏啪啦往下掉。
西湖的水啊我的淚……
“這樣吧,我再給你添一千銀元,蘇老闆也沒有吃虧,這樣豈不是很好?”
劉太太又說道。
“老蘇啊,今天劉太太也算是給了咱們麵子,應承下來也挺好,東西沒了咱們再淘就是嘛,下次有好貨我第一個通知你。”
另一個牌友是蘇老闆的老朋友,這次也在為劉太太說話。
“嗚嗚嗚……”
蘇老闆無語凝噎,未語淚先流。
其他人七上八下的開始勸他,甚至開始遊說司青顏。
因為司青顏看起來不太明白那銅鼎的價值。
“你看老蘇花三千買了銅鼎,現在輸了三千多,我倒貼三千銀元,抹了這筆債,多劃算的買賣……”
“勸勸你師父。”
司青顏便把視線投向蘇老闆,雖然一字未說,但眼神意思很明白,你就從了他們吧。
蘇老闆歎了口氣,抹了抹眼淚,
“我徒弟還沒帶入行,哪裏知道這些。”
“我蘇冬至做生意一直都是言而有信的,債不能不還,既然劉太太對銅鼎有興趣,就按劉太太說的來吧。”
蘇老闆說完,露出一種哀莫大於心死的悲痛來。
“說好了啊。”劉太太笑容愈發溫柔。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蘇老闆擦擦眼淚,接話道。
“蘇老闆真是個爽快人,今天這事我記在心裏了,下次若有什麽好處,絕對少不了蘇老闆一份。”
劉太太語氣真誠了許多。
此時已經很晚了,車行在街上,偶爾能聽到公雞打鳴。
司青顏小聲問蘇老闆銅鼎值多少錢,蘇老闆涼涼道,
“至少一萬。”
司青顏便露出一副心如枯木的神色。
車裏其他人都默默笑了起來。
坑人的感覺真是太好了……
雖然在這個銅鼎上他們掙不了什麽錢,關鍵是這事做成了,能讓一個大人物記著他們,這纔是最重要的。
車開到珍寶閣門口停,幾人一同進去。蘇老闆如奉至寶般捧出小銅鼎,經過仔細鑒定,終於認定這是真品,劉太太滿意地將它裝好帶走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銀元就送來,蘇老闆不要睡沉了。”
“好好好。”蘇老闆揮揮手,身影佝僂了許多,看起來瞬間老了十幾歲。
等他們都走了,蘇老闆關上門,咬著手指開始無聲狂笑。
從椅子上轟隆一聲笑到了地上。
妙啊!
那假貨至少沒砸在手上!
“蘇老闆沒事嗎?”
外麵突然有人敲了敲門。
“沒事,就算太激動摔了。”司青顏迴複道。
等外麵的人走遠,司青顏也有些高興。
銅鼎的二次加工他也有參與,這次,銅鼎如何都不會暴露了。
除非那個買家把銅鼎給融了再分析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