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今天你輸得夠多了,要不別玩了?”
“是啊,這麽晚了,是時候散了……”
“是該結束了,我都困了。”
“就到這兒吧……”
牌桌上若幾人一起聯手做局,想坑一個人還是很容易的。特別是蘇老闆,已經被他們勾起了心中的貪欲……
這時候蘇老闆已經輸了大概一兩千銀元,雖然能承受得起,但也足夠使他肉痛。
如果牌局停到這裏,他的坑就追不迴來了。
所以蘇老闆是不會停下來的。
“不行不行……大家難得聚聚,那你們精神都挺好的,繼續啊!”
蘇老闆果不其然開始挽留了。
其他幾位同桌的牌友打哈欠的打哈欠,揉眼睛的揉眼睛,一副瞌睡衝天的樣子。
“真不行嘍,我們上了年紀已經熬不了夜。”
“再來一局再來一局,就一局。”
蘇老闆非常不捨,懇請道。
“蘇老闆明天再迴本吧……”
“下迴再打。”
牌友們推辭幾句,依然是堅定要走的樣子。
司青顏端著一杯清茶,默默看他們對戲。
蘇老闆心中有戲,此時麵上全是肉痛,以及想追迴本的躍躍欲試。
牌友們已經計劃好了坑蘇老闆,雖然嘴裏說著拒絕的話,屁股卻牢牢的粘在椅子上,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哎,那今天就到這裏吧。”蘇老闆突然惡趣味發作,想試探一下他們的反應。
“……”牌友們登時沉默。
老蘇這不對啊?這不是你的風格啊……
你不是死要錢嗎?
“真不想打了?”先前那位漂亮太太吐氣如蘭,聲音低啞,十分勾人。
“我要是想……劉太太,您陪我打嗎?”蘇老闆有些意動。
“蘇老闆發話,自然是要捨命陪君子。”劉太太微微掩嘴,唇角微揚,口紅顏色優雅迷人。比正紅要稍微深沉一些,印在潔白的信箋上一定很漂亮。
這位劉太太是本地銀行行長的妻子,雖然是老夫少妻,膝下無子,混跡在各種圈子裏,人人都給她一分薄麵。她向來做事周全如意,人也生得美,像一朵徐徐盛開的花,自有風情。
“那我們再玩一局。”蘇老闆笑了笑,示意再加大金額。
“既然蘇老闆要求了,我們就再打一盤。”
“輸贏天定。”
“行。”
最後一盤,蘇老闆是莊家。
要是他這一盤贏了,之前輸的全部都能迴來。
然而這是有心人做局,蘇老闆自然是步步艱難、屢戰屢敗。
胖臉上出了一層細汗。
司青顏也配合地露出了緊張之色。
蘇老闆打出一張牌,劉太太露出一個優雅的笑容,把麵前的牌一推,柔聲道:
“胡了。”
蘇老闆臉色頓時變得慘白,甚至有些淒惶。
司青顏心裏不禁開始佩服蘇老闆的演技。
“這樣吧,大家都是熟人,這樣大的金額我們也不好意思開口……”劉太太有些為難。
“要了蘇老闆您的錢,我們以後怎麽好見麵呢?”
“你是開珍寶閣的,隨便拿一樣東西出來,抵了這錢就行。”
“我珍寶閣,值三千銀元的東西也不多啊……”蘇老闆滿臉寫著後悔,手指攪在一起,因太過於緊張,端起桌上的咖啡灌了好幾口,表情十分苦澀。
“蘇老闆這樣大的身家,怎麽可能連一件東西都拿不出來呢……我聽人說蘇老闆上次拿下了一座銅鼎,那個就不錯嘛。”另一個牌友補充道。
“哪能啊?那上次是買進來的價,賣出去的價格可不止三千銀元……”蘇老闆坐立不安,背後汗濕了一大塊。
“你放著也是要找買家的,一時半會兒也賣不出去,這樣吧,我倒給您兩千銀元,您就把這銅鼎讓給我如何?”劉太太溫聲提議道。
“不然的話,蘇老闆有三千銀元的現錢嗎?”
“大妹子,我也不瞞你,我還……還真沒有。”蘇老闆當然有,他床底下全是銀元,完全不止三千銀元,但是,他是不會說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