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群鬼修路
“這事兒說來話長……”
真名王大富的大主教王文修迴憶起記憶裏發生的那件慘事,臉色煞白。
“那你就長話短說。”小謝絲毫沒被王大富影響到,依然麵無表情。
“那是六年前,常春園包了一個專案,在漢王街那兒建小區。”王大富口中的常春園和漢王街本市人都耳熟能詳。前者是一個房地產公司,因為承包修建的小區塌陷,已經破產,聽說過的人都要踩上一腳。後者是一個地名,因挖出漢代王爺的陵墓而得名。
“常春園定價很高,工程質量卻不太好。包工頭常常剋扣工資,還讓人晚上通宵加班。為了掙錢,我們兄弟就混在那通宵加班的農民工堆裏。”
“第一個晚上一共有十二個人,到了第二個晚上就隻剩十個人了。”
“那時候農民工不好管理,上夜班的,工資日結。有的人上一天結了工資就跑了,包工頭也沒辦法。”
王大富說話的時候,有些瑟縮,小謝並沒有督促他。
六年前,漢王街工人莫名消失依然是局裏未解的迷案。
“第三個晚上還有九個人,我和文遠總覺得心裏發慌,就待在一起幹活,我們倆守著水泥攪拌機,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攪拌機卡住了…”
“我們都不會修這東西,就去喊人弄。”
“老戴是這個施工隊的老人,上過技校,什麽東西都會一些,但是不精。他家裏有兩個孩子上學,急著用錢,也跟我們一起晚上加班。”
“老戴關了攪拌機後,拿著手電筒,探頭進去看。”
“他發出了一聲慘叫,好像看到了什麽東西,我和弟弟都很怕,打算問問老戴,但那個時候,攪拌機開始動了…”
“老戴的身體卡在裏麵,我們去拔插頭,明明已經沒供上電,那個攪拌機卻轉得飛快。”
“血流了一地,老戴死了。”
“我們打算報警,但是上頭把這事壓下來了。”
“說工地死人不吉利,很影響未來樓盤開售。”
“還有人說那是我和文遠幹的,但我們確實什麽都沒幹。也許我們不應該喊老戴來修攪拌機,那麽算,我們確實害死了老戴。”
“老闆給老戴家裏人賠了一大筆錢,又給每個知情人一筆封口費,這件事就這麽壓下來了。”
“第二天晚上,我買了冥幣在工地燒,一點風都沒有,冥幣燒成的灰還留在盆裏。文遠去邊上放水了,我就跪在地上求老戴投個好胎,他的孩子我會定時寄錢照顧…”
“一隻手搭在我肩膀上,又冷又重,還在流血。”
“老戴年輕的時候是個廚師,切菜的時候小指少了一截。那隻手的小指也少了一截,我不敢說話。”
“那的確是老戴的聲音,他問我知不知道攪拌機裏有什麽?”
“他一直問,我很害怕,就說不知道。”
“他說攪拌機裏有人頭,還不止一個。”
“我求遍了觀音菩薩如來佛祖太上老君上帝耶穌,他還是沒走,反而把雙手都搭在我背上,整個人貼了上來。”
“文遠一直在喊我,但是我動不了,老戴來報仇了。”
“我以為我會死,沒想到意外撿了一條命。我脖子上戴了一個護身符,那是村裏的幹爹送的,老戴碰到護身符,慘叫一聲,消失了。”
“第二天我就和文遠離開了工地,迴老家。”
“被老戴摸過的肩膀上留了紅色的手印,小指處少了一截。我去求幹爹救我,他說護身符擋不了幾迴,老戴還會來找我報仇,隻有消除了老戴的怨氣,我才能平安。”
“你講鬼故事呢?”小謝揉揉太陽穴,他已經很長時間沒睡覺了,頭一陣一陣的抽疼。
“這件事上,我真沒騙人。”王大富讓小謝給他脫上衣。
雖然沒審訊過幾個人,這種請求脫|衣服的事,小謝還是第一迴 遇到。
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王大富,求知慾旺盛。
小謝猶疑了一下,看著王大富雙手都被銬著,最後還是上前替王大富脫下上衣。
王大富黑色長袍裏是一件盤龍襯衫,小謝沒給他脫|光,隻解了上麵幾個釦子,讓王大富的背露了一半。
他兩邊肩膀上的確有手印。
右邊的手印小指少了一截。
那手印顏色很古怪,像幹掉的鮮血。
是由內而外透出來的顏色,紋身紋不出這種效果。
如果說是胎記,也太勉強。
司青顏上前一步,想摸一下,小謝又把他給按迴去了。
這東西有些邪門,瞧衛思賢那慘白的臉,還是別讓他摸這玩意兒比較好。
“後來我們倆兄弟和幹爹一起,又摸到了工地。”
“原來我們迴村的那兩個晚上,工地裏的人又少了。”
“幹著活,就那麽莫名其妙不見了。”
“幹爹家裏世代供大仙,平時接一些通靈、捉鬼、送葬的活,還有些名氣。”
“老闆剛開始不讓幹爹做法,而是請了一個風水大師。第二天早上風水大師從工地走出來,正打算開口說話,突然心悸,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