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沒辦法,就給幹爹道歉,請他做法,超度工地裏的鬼魂。”
“封建迷信。”小謝搖了搖頭。
這種情況,就應該第一時間報警。
王大富也沒說什麽,小謝年紀還輕著,自然不肯相信那些東西。
“那天晚上,幹爹帶著我給老戴燒紙錢,這次老戴又出現了。”
“工地裏失蹤的其他人也出來了。”
“他們從攪拌機裏弄出紅色的水泥,挑到了地底下。”
“幹爹帶著我跟在他們後麵,一直摸到了地基下頭的黑洞中。”
“那個洞深得很,又冷又濕,還很臭。”
“他們正在修路。”
“有個胖子在監工,老戴說人手不夠,應該再弄些人一起修。”
“還說他在工地裏有兩個朋友,王大富、王大貴,幹活利索,手藝也好。”
“那就是在說我和文遠。”
“老戴還提議說把我們一起接下來幹活,同富貴…”
不知道是誰噗呲笑了出來。
這個老戴可真記仇。
不過,鬼為什麽要修路?難不成嫌棺材住得不舒服?
“當時我就想拿鐵鍬把老戴的腦殼戳下來。”
“但是我沒那個膽子。”
“幹爹說裏頭有厲害玩意兒,他降不住…剛說完那玩意兒就出來了。”
“他穿了身鐵甲,鏽得不成樣子,但血腥味很重。我和幹爹嚇得跪了下來,不停磕頭。”
“也許是我們運氣好,他沒有要我們的命。他讓幹爹說成功鎮壓了邪物,讓老闆放心在上麵建小區。”
“我們活著出去了,幹爹就按他的話說,成功鎮壓了邪物。”
“老闆很高興,給我們塞了個大紅包,說這件事一定要保密。幹爹迴村,沒兩年就死了,聽說是癌症。”
“老闆建好小區,賺了不少錢。後來小區塌了,死了好些人,老闆破產,跳樓死了。”
“我和弟弟沒別的地方去,又不想幹力氣活,就和教派裏的其他人搭上,一起弄了這個東西,弄些錢花。”
“平時我們就給別人做法,收鬼,超度……”
“那種傷人的事我們不幹的。”
王大富討好地看向小謝,有些不安。
“教派是誰建立的?”王大富說了半天,終於迴到了重點。小謝揉了揉漲痛的腦袋,在筆記本上簡單記了一些資訊。
“是那個風水大師的師弟,叫唐春。”王大富搓了搓手。
“他人呢?”
“死了三年。”王大富說了對方的工作室和大致長相,就被帶走了。
接下來是王文遠,他本名王大貴,也是八零後。
他們倆兄弟說的話沒有太大出入,王大貴交代了小聖子的來曆。
小聖子沒有名字,原來被唐春帶著身邊。後來唐春死了,王家兄弟就把小聖子當搖錢樹用。
“小聖子好像是被唐春買來的。十萬塊錢。”
王大貴想了半天,隻想起來小聖子的價錢。因為他總感覺小聖子不值這個價,虧本。
教派其他高層主要負責發展下線,洗腦,和微商團隊差不多。
至於衛思賢,案底清白,除了為教派提供了不少錢之外,就是給人做心理輔導。信眾如果心情低落,遇到了不好的事情,可以寫匿名信給“神秘主教”,舉行祭禮的時候,“神秘主教”會解決信眾的疑惑,並且為其指出前進的方向。
衛思賢就像一隻混在狼堆裏的肥綿羊。別人是犯罪嫌疑人,他是受害者。
做過筆錄之後,司青顏被放出去了。
小聖子不會寫字,也不會說話,具體來曆警方還在調查。司青顏出去的時候已經接近淩晨兩點,小聖子早就睡著了。他年紀小,待遇不錯,蜷縮在沙發上,蓋著小被子,臉蛋紅撲撲的。
“你們會怎麽處理他?”司青顏臨走前特意問了小謝。
“先找他的親生父母,找到了會送迴去。如果沒找到,就送到福利院去。”小謝說完,從抽屜裏找出來先前司青顏送給王文遠的黑卡。
“對了,你的卡…”
小謝翻來覆去看了看,發現一行小字。
“臨江市城市公交。”
“嘖…”小謝意味深長地看著司青顏。
竟然是一張公交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