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墨黑的瞳孔似乎比常人更深一些,也許還有些暗紅色。
“千真萬確。”王文遠猛然打了個寒戰,突然有些發慌。
這都什麽時候了,衛思賢還掰扯這個……
真是個大傻蛋。
此時,在警察裏應外合之下,場地已經被徹底控製起來。
王文修和小聖子被槍瞄準,乖巧地舉手投降。
有他們倆帶頭,其他信徒也乖巧無比,抱頭蹲在地上,茫然無措。
“我們是一個劇組,這是拍戲,提前演練……”王文修笑容滿臉,握著話筒試圖解釋。
“雙手抱頭,蹲下。”
門外大步流星走來的男人神色冷酷,一身刑警製服,漠然看著台上的王文修。
他的槍口對準了王文修的頭。
王文修心知肚明,這是東窗事發了…他雙手抱頭蹲在地上,因為身材圓潤,之前又坐在台上靜止不動三個小時,頗有些艱難。
小聖子一臉懵逼,本能恐懼之下,也學其他人抱頭蹲在地上。
“王文修,王文遠,聖子,衛思賢……”
小謝早就拿到了教派高層的名單,這次行動很順利。
凡是在場的高層,一個不漏,全被抓起來了。普通訊眾,由警方通知其家人接迴去進行安撫教育。此案涉及非法集資,非法聚會,傳播邪教,詐騙,傳銷等違法行為,抓的人塞滿了一輛大卡車。
司青顏沒玩成手機,小謝統一把車裏所有人的手機都給收起來了。來之前空著手,走的時候卻戴著一雙銀手鐲,不虛此行。
王文修和王文遠蹲在一起,如喪考批。小聖子縮在司青顏邊上,很有些畏懼,不敢觸碰到司青顏的身體。
路不怎麽平整,每次顛簸的時候,小聖子就左右搖擺。
司青顏怕他滾走被人踩到,就抓著這小孩的衣領,把他拎到了自己邊上,讓他靠著。
即使觸碰到了“衛思賢”,也沒有被燒到的感覺,小聖子鬆了口氣,小心翼翼的抓著司青顏的袖子。
司青顏看了他一眼,想到這孩子輕得過分的體重,沒掙開。好歹是教派的聖子,怎麽和狗崽差不多重……
“登記。”
“報上姓名,身份證號,情節較輕從寬處理。”
“態度良好,可爭取減刑。”
小謝換了身警服,抱著本子,坐到寫字台後,一臉嚴肅。
他敲了敲桌麵,沉聲道:
“王文修,你先來。”
“姓名?”
“王大富。”王文修老老實實報上真名。
“出生年月?”
“83年12月。”
其他人紛紛瞪大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自稱高齡七十二的王文修竟然是個八零後?
從外表看,王文修長得肥頭大耳,富態溫和,一看就是個睿智的土豪。再看那地中海,完全凸出了他的“高齡”,很有可信度。
“……”小謝也愣了愣。
這次抓的人太多了,普通訊眾也需要大量人力安撫,警局人手一時有些不夠用,審訊室擠得滿滿的。即使手被銬在背後,他們依然在強烈的情緒驅使下問候王大富十八代親屬。
“媽的,你是個騙子?”
“該死的禿頭!”
“魔王在上,你這個騙子,必然不得好死!”
激動的犯人扭來扭去,手銬哐當哐當響。要不是被束縛住了,他們一定要用拳頭狠狠問候大主教的禿頭!
“肅靜!”
“交代作案動機。”
小謝再度敲了敲桌麵。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破船上的人,再加上本能畏懼官方選手,竟迅速寂靜下來,落針可聞。
“警察叔叔,我們都是被迫的。”
王文修這一聲叔叔叫得纏綿悱惻,小謝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還是個初入職場的年輕帥哥,被小蘿莉叫叔叔也就算了……這麽老的禿頭一開腔……感覺胸口瞬間被塞了一坨肥肉。
“我從山裏出來,找不到老婆,家裏有八十歲的老父母和一百歲的爺爺奶奶,弟弟還是個陽痿,我隻能靠搬磚維持生活……”
王文修說著說著眼淚滾了出來。王文遠聽到弟弟是個陽痿那句,眼淚也滾了出來。
“那還是幾年前,我和弟弟在搬磚的時候遇到一樁邪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