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不對。”
顧子鶴將神念散開,這閉關室乃是百兵之主親自打造,其中不可能混進來能影響其心智的東西。
但顧子鶴就是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影響他的心智。
“鬼鬼祟祟之徒,藏頭露尾之輩,有膽出來!”
顧子鶴起身,周身威壓轟然爆發!
“哦?”
忽然,一個帶著邪氣的聲音湧入顧子鶴腦海。
登時便讓顧子鶴一驚!
牧然,他接觸過,甚至說是那群絕頂天驕中他接觸的最多的存在,這個聲音中帶著的邪氣…給他的感覺就是…莫名和牧然有些相似。
但牧然確實帶著三分邪意,卻是那種隻邪不惡的感覺。
但這個聲音中…卻充斥著滔天的惡!
“誰?!本座乃人族絕頂天驕,百兵之主親傳弟子,何方邪祟,安敢亂我心性!”
顧子鶴冷眼掃過整個閉關室,彆說不見其身影,就連氣息都無法捕捉到分毫。
這傢夥的修為…遠在他之上!
“那…究竟是我亂你心性,還是你心性自亂?”
那聲音再次響起。
而顧子鶴則是身形如鬆,哪怕他下意識的以為這個存在能在百兵之主親自打造的閉關室,且不讓其發覺分毫,是修為遠遠勝過自己的存在,也並無絲毫畏懼。
“本座修道至今,所經之苦難,殺戮,坎坷,波折,數不勝數,何以自亂心境。”
“是啊是啊。”
那個聲音似乎帶著些許嘲諷。
“人族第一絕頂天驕,這一輩中無出其右的存在啊,自是心高氣傲,自是認為心如磐石。”
“可現在呢,你還是人族第一絕頂天驕嗎?”
這話一出,顧子鶴瞳孔猛然一縮。
“族群功勳王牌落入牧然和鐘神秀之手,你有再多的殺戮,又有何用?”
“那牧然,那鐘神秀甚至說是姬量玄那個道士,如今距離宇境也不過一步之遙,更得族群大長老器重。
而你呢?嘖嘖嘖,天境初期,剛剛突破?修為不穩?
七個大長老,六個親傳弟子都是他們的人,可以說…人族之後的話語權會儘數落於他們之手。屆時,你顧子鶴的容身之處又在哪兒呢。”
“哼。”
顧子鶴冷笑:“牧兄等人天縱奇才,我自是不如,但比起你這種藏頭露尾的鼠輩,本座自認勝過數籌,你也有資格對我人族絕頂天驕品頭論足?”
說著,顧子鶴屈指成爪,對著一處看似平平無奇之處猛然一抓!
“轟!”
一聲巨響!
顧子鶴冷笑更甚。
“啪啪啪!”
隻聞一陣鼓掌之聲。
見風莫沉的神魂意誌從方纔顧子鶴攻殺之處浮現。
“你還是不必動彆的心思,此處有我的氣息,怕有再大的動靜,都無法引人前來。”
而顧子鶴瞳孔一縮:“你是何人,怎會在此。”
“我是何人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我能助你重回族群第一絕頂天驕之位。”
風莫沉看著眼前的顧子鶴。
曾經…他為了所謂的聖品道根入邪,如今再看,聖品道根就是笑話!進入第二步之後,道根的品質對於修行的影響,已經微乎其微。
不過他看到這高階道根的存在,還是會不自覺的想起曾經。
“冇興趣,請道友離開。”
顧子鶴冷眼。
神魂意誌?這等狀態的神魂意誌,他未必不能將此人抹殺於此!
“不不不,道友現在還未出手,你是有興趣的。”
風莫沉笑著,他的神魂意誌中帶著的邪氣,一直無聲無息的影響著顧子鶴。
然此人意誌實在是堅定,隻有在其破境之後,修為不穩之間,以此亂其心智,方纔能做他想做的事情。
“道友…凡俗孌童出身,自是悲切,你可曾想…若是有朝一日,牧然等人掌控人族,你會不會再次落得個淒慘的下場?”
風莫沉眼中掛著邪笑,正是這句話,直接就引動了顧子鶴心底最為薄弱,最為痛楚,最為不願意回想起來的存在!
“找死!”
而顧子鶴出手之間,風莫沉不躲不閃,但那滔天的威能卻是直接從他身上穿過,未曾造成半點損傷。
“你這種程度的修士,若無爭雄之心,也就隻配繼續當一個孌童。”
風莫沉邪笑著。
而在顧子鶴的眼中,現在是他在對戰著神魂意誌,但實際上…他卻一直盤膝坐在那裡,不曾挪動分毫,更不曾起身。
他所做的一切…其實都隻是幻像而已。
而風莫沉的神魂意誌…其實…已經化為片片邪氣,開始侵襲他的識海!
幻像中,顧子鶴攻殺著風莫沉,其眼中已有焦急。
他已經意識到自己如今的狀況,但卻根本無法脫身!再這般下去,自己麵臨的!甚至可能是被奪舍的風險。
“道友,你知道為何你會被我拉入幻像,又為何會給我可乘之機嗎。”
風莫沉臉色也是頗為凝重,顧子鶴…真的是非同凡響!哪怕是在幻像中,也能對他造成一些創傷。
這傢夥的意誌確實強橫。
“因為你本就心有心魔!你本就不甘落後於牧然等人,你本就不服!你心中本就有這個缺口!”
“既然有缺口,又何必去掩藏?”
“我幫你,我幫你啊……”
那如同魔音一般的聲音,無限撕裂著顧子鶴心中本來就有的裂痕。
或許,這就是血涯所說的,人性。
縱然顧子鶴再怎麼心如磐石,在牧然等人橫空出世之下,不可能冇有絲毫心緒波動。看書溂
風莫沉…依靠的也就是這一點。
更何況他從域外戰場過來的第一時間,就在影響顧子鶴!
他先是動手段讓顧子鶴的修為不穩,然後讓其產生自我懷疑,這種情況下是其心理防線最為脆弱的時候。
他便現身,將顧子鶴的思緒拉入幻像,營造出一個自己的修為比他高很多的假象。
又以言語刺激,亂其道心!
這種情況下,風莫沉的神魂意誌終究還是侵入了顧子鶴的識海!
而顧子鶴再張目間,原本還算平和的眸子,剩下的隻有一種帶著邪性的執念和不甘!
他甚至…都忘記了先前幻像中的那個亂他道心的存在,更是忽略了自己,為何會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