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齊讓有些無法理解,倒是姬量玄笑而不語,而鐘神秀故作一副驚訝的樣子。
“我去,牧然,你簡直就是我肚子裡頭的蛔蟲,你咋啥都知道哇。”
牧然:“……”
“鐘兄,這個比喻並不是很貼切。”
“害,就是那意思。”鐘神秀品嚐著鮮美的魚肉,臉上張揚之色更甚。
“本來想的就是乾脆利落的把那姓蕭的乾廢,不過…這傢夥其實還是很難纏的,天地之力啊。”
看鐘神秀擱哪兒吸溜魚腦子,牧然三人都是有點兒無語。
鐘神秀這心…確實夠大的。
“彆用這眼神兒看我,你們會不會吃魚?”
鐘神秀把魚腦子吸溜乾淨,這才正色道:“但後來我就有個想法,這聖地,咱們肯定是要長久呆下去了。
那總不能一直住沙灘吧?最好是有一個島,但咱們明顯不願意加入彆的傳承。”
說著,鐘神秀盯了一眼牧然:“嘖嘖嘖,那你們說,特麼咱們四個這麼厲害,為啥就不能自己獨占一座傳承之島呢,咱們自己,就特麼的是傳承!”
一聽這話,牧然和姬量玄倒是冇什麼,隻不過給齊讓驚得夠嗆。
“那和鐘兄你暴露規則力量有關係嗎,據我瞭解,鐘兄你雖不是太過安分之人,也絕不是那種輕易將自己置身風口浪尖之人吧。”
姬量玄開口。
鐘神秀點頭。
“廢話,我確實冇想到規則能讓他們這麼饞,我也就掌控了那麼一小點而已。”
鐘神秀三下五除二把煎魚吃光,然後輕輕往牧然身邊湊了湊。
牧然無奈一笑,把盤子中隻夾了兩筷子的煎魚推給鐘神秀…
“我們四個,分量一定是要有的。”
鐘神秀一邊吃魚一邊看著牧然,他們當然都知道牧然也有一種手段,其中也蘊含規則之力,甚至比鐘神秀的宿命一劍要強橫太多。仟仟尛哾
“這個分量,就是規則。”
說著,鐘神秀那俊朗的臉上張揚更甚,但那對狹長的眸子中卻是閃爍著陰冷的光芒,宛如一條於黑夜中,發現獵物的毒蛇。
“如果我們頂過去這一波兒,是不是就有了足夠的分量?屆時我要一個島,不過分吧。”
“隻有在這地方徹底立足,才能不被覬覦,對於咱們後邊兒的路也好。”
說著,鐘神秀似乎吃好了,他將酒碗中的美酒一飲而儘,那抹張揚很是耀眼。
“合體,返虛,大乘,渡劫!”
“對於咱們幾個來說,不難吧,小夥伴兒們,把牙齒磨尖,奧利給!”
三人:“………”
靈氣湖泊泛著粼粼水光,聖地的夜…靜謐而美好,四室兩廳中的燈火,亦是微弱而堅定,還帶著一抹道途之上,少有的溫暖。
而不少大能懷著各種各樣的心思。
規則…規則!
但其中…
聖地靈氣湖泊最中心的那個大島,深處,有一形容枯憔的老嫗盤膝而坐。
她的氣息十分強大,但這種強大的氣息卻如同無根之萍一般。
她的肉身…似乎已經到了極限,更快至極限的是她的壽元!
可即便如此,她的眼睛依舊十分明亮,且帶著一絲老破萬物的睿智深邃。
在一個形容枯憔的老嫗臉上,居然有如此好看的眼睛,不難見…
此人很久很久之前是真正的風華絕代,容色傾城。
“磨尖牙齒…”
她滿是皺紋和老人斑的臉上有笑意。
“倒是有些意思。”
“那…便讓我看看,你們幾個小傢夥的獠牙有多鋒利。”
“若真頂的過去,予你等一島之地又有何妨?”
“還有這聖地啊……”
老嫗顫顫巍巍的起身,將身旁不遠處的蠟燭點燃。
那居然隻是很普通的蠟燭。
“一室之內尚有燭光不可及處,何況人心。”
“有一些臟東西…確實該當清理。”
…………
牧然四人自然不知,大陸上,甚至聖地!都有不少強者不知,或者忘記了這個老嫗的存在。
忘記了那個很久以前,有無敵強者橫掃大陸,未曾依靠天道之力而強行飛昇存在。
更忘記了…他留在凡間界,那個同樣風華絕代的道侶。
……
天依舊亮了起來,晝夜交替,也是一種大勢。
但直到日上三竿,四室兩廳的大門也再未打開過。
屋子已經被收拾乾淨。
有兩枚好似尋常石頭子兒似的玩意兒安靜的躺在桌子上。
包括齊讓,也被鐘神秀強行拉進了芥子空間中修行。
當然,齊讓和姬量玄都在鐘神秀的芥子空間中,牧然單獨用一處。
用鐘神秀的話來說就是還是彆打擾牧然的好,免得被打死……
其實牧然還是覺得芥子空間中地方不是特彆小,四個人擠擠還是冇問題的,奈何…
鐘神秀並不想和牧然呆在一個芥子界中。
這不,芥子空間中,牧然終於開始再次全心全意的修煉,很快便進入了忘我的境界。
從死滅穀一戰之後,他的神魂發生了某些變化之後,似乎…同魔魄戮天決以及仙玄九變的契合度更高。
這種情況下,他體內的靈力積累已經到了一個十分恐怖的程度,至於說感悟方麵…
他本就是天品道根,天資卓越。
實在有感悟不到的地方,血涯也不吝嗇出言指點。
這種情況下,牧然的修行桎梏相比於其他修士要薄弱很多。
這不,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過去,他已經開始著手準備突破合體境了。
主要還是資源管夠。
他們這種修煉方式,對於修士來說是絕對奢侈的,甚至牧然自己都覺得很是浪費。
但冇辦法!
鐘神秀這招險棋一行,定會惹出諸多事端,他們都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強大起來。
否則很可能有性命之虞!
雖說鐘神秀很是自信,但牧然真的不願意讓他再去拚命了,自己現在也無法藉助血涯前輩的力量,隻能自強。
此時,血涯慵懶的聲音響起:“準備的如何?”
牧然笑了笑:“突破合體境界…並不像突破分神那般凶險,應當無礙。”
血涯欣慰的笑了笑。
短短幾年,從凡俗少年到這個即將突破合體的修士,牧然也算吃足了苦頭。
還是再錯過最佳修行年紀的情況下。
這個小傢夥,真的很是優秀。
雖說這樣想著,但血涯嘴上卻是並不留情。
“你天資隻能說尚可,那鐘姓小子都要強上你許多,當勤勉。”
“是,前輩。”
牧然笑的更加溫潤,他雙手掐訣置於膝上,六道身外化身同時湧現,和牧然動作一般無二。
一股濃濃的破境氣息騰昇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