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生皺著眉頭,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推測,很可能是我們進入這個鬼洞後不久,就已經吸入了屍香魔芋的香氣,不知不覺中陷入了幻覺。
“隻是這幻覺太過真實,我們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
“這也太可怕了,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有人忍不住擔憂地問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恐懼。
姬長生目光堅定地看著眾人,說道:“既然知道了是幻覺,那我們就有應對的辦法。”
“從現在起,大家要時刻保持警惕,互相提醒。如果再遇到什麽奇怪的事情,千萬不要輕易相信,很可能又是幻覺在作祟。”
“可我們怎麽才能確定是不是幻覺呢?難道每次都要像姬爺您一樣,用匕首刺破手指來驗證?”胖子苦笑著說道。
姬長生微微搖頭,說道:“至少我破除了幻境後,暫時還未被迷惑。”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表示明白,可誰也不敢率先下手。
就在這凝重得近乎窒息的氛圍裏,一聲嚎叫突兀響起,如同寂靜深夜中猛然炸裂的爆竹,驚得眾人皆是一顫。
“嗷,真疼!”
胖子瞪大了眼睛,滿臉漲得通紅,嚎叫了一句。
他也想效仿姬爺,想著自己皮糙肉厚,紮下手指應該不在話下。
可這痛苦超出了他的預料。
刹那間,豆大的汗珠從他額頭滾落,疼得他直抽冷氣,嘴裏不停嘟囔著。
“嘶,這疼得可真要命。”
可片刻過去,幻境並未如他所願被破除。
胖子滿心疑惑,瞪大了眼睛看向姬長生,這到底是咋回事?
“姬爺,我這也很疼啊,可是你的形象還是像個五百斤的胖子啊!咋就不管用呢?”
“那就證明疼痛不夠。”
姬長生淡淡地瞥了胖子一眼,沒想到他是第一個對自己下手的。
心中卻也在思索,這幻境似乎因人而異,對疼痛的閾值要求頗高。
“這還不夠啊?我感覺好痛啊!”
胖子一跺腳,滿臉的委屈與不解,嘀咕著:“這幻境也太厲害了吧,這樣的疼痛都不能破除?”
他甩了甩紮傷的手指,試圖緩解那鑽心的疼,卻毫無作用。
一旁的涼師爺一直沉默不語,此時卻像是突然下定了決心。
他從破舊的揹包裏翻出一根細長的針,這針在微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彷彿帶著破幻的希望。
他可不敢像姬爺那般用匕首割手指,萬一力道沒控製好,把手指弄廢了,在這險象環生的地方,那可就真成了累贅。
涼師爺深吸一口氣,心一橫,將針尖對準手指,狠狠刺入。
“啊——嘶——”針剛破皮,涼師爺便倒吸一口涼氣,那鑽心的疼痛如同電流般瞬間傳遍全身,讓他身體不由自主地痙攣起來。
喊出來的聲音都有些沙啞了,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
然而,下一刻,眼前畫麵的變化讓他暫時忘卻了疼痛。
隻見姬長生原本那恐怖如惡鬼般腫脹、斷臂、淌血的模樣,漸漸恢複了正常,熟悉的麵容、挺拔的身姿清晰呈現。
再看外麵,那些吐著信子的怪蛇也如鬼魅般消失不見,隻留下一片死寂的空地,偶爾有幾縷尚未熄滅的火苗在微風中搖曳閃爍。
“姬爺的模樣變了,外麵那些怪蛇也消失了,針紮手指還真的有效果啊!”
涼師爺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眼眶泛紅,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胖子滿是驚愕地看向涼師爺,見他對自己竟如此決絕狠辣,不由得吞了口唾液,喉嚨裏“咕嚕”一聲響。
“老涼你是真狠呐,這都下得去手。”
胖子咋舌不已,光是想想那根細長的針紮進手指,十指連心呐,那得有多疼?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彷彿那股刺痛已經順著目光鑽進了自己的指尖。
其餘人也紛紛投來佩服的目光,眼神裏透著驚訝與讚歎,沒想到平日裏看起來文縐縐、斯斯文文的涼師爺,一把年紀了,對自己還能這般下得去狠手。
有人不禁小聲嘀咕:“涼師爺看著弱不禁風的,關鍵時刻倒有股子狠勁兒。”
“這是破除幻覺的唯一方法,不想死的就趕緊試試。”
涼師爺疼得齜牙咧嘴,五官都皺成了一團,他也想其他人試試這種痛苦。
他的想法很簡單,既然自己沒雨傘,別人也要跟著淋雨。
涼師爺那模樣讓人有些忍俊不禁,可一想到自己也要經曆這一紮,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剛剛湧起的那點兒勇氣瞬間沒了蹤影。
“胖爺你也別磨蹭了,趕緊破了這幻覺出去幫姬爺的忙啊!”
涼師爺見胖子愣在那兒,一時半會兒沒反應,心急如焚之下,他一伸手,猛地抓起胖子的手,狠心就把針朝著胖子的手指紮了下去。
“嗷!”
一聲殺豬般的嚎叫頓時響徹整個裂縫,那聲音又高又亮,驚得洞壁上的小石子簌簌直落。
“老涼你大爺的,疼疼疼!”
胖子疼得倒吸涼氣,豆大的汗水如瀑布般從額頭上傾瀉而下,瞬間打濕了他的衣衫。
他的臉漲得通紅,眼睛瞪得極大,滿是憤怒與疼痛交織的光芒,另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似乎想抓住那股鑽心的痛感,把它扔得遠遠的。
他沒想到老涼這老小子竟然會突然對他下手,這讓他猝不及防。
“咦——”
鬼叫的胖子突然止住了慘叫,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臉上的神情先是一愣,隨即轉為驚喜。
隻見眼前那如噩夢般恐怖的幻境就像脆弱的玻璃,瞬間破碎消散。
姬爺也恢複了正常模樣,身上雖然帶著些打鬥後的狼狽,衣衫襤褸,血跡斑斑,但好歹不再是那個讓人毛骨悚然、腫脹得像五百斤臃腫胖子的可怖形象了。
“還真是有變化。”
胖子猛地把手給縮了回來,他定了定神,上前幾步,大步走出裂縫。
往外一瞧,四周那密密麻麻、張牙舞爪的怪蛇不見了蹤影,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之前明明記得被摧毀的屍香魔芋,此刻竟完好無損地恢複了原狀,靜靜佇立在棺槨之上。
巨大的花瓣在微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澤,彷彿他們從未踏上過橫梁,一切都隻是一場虛幻的夢境。
其他人見針紮手指這招居然真的有用,互相對視一眼,眼中既有猶豫,又有決絕。
片刻之後,他們一咬牙,紛紛借來涼師爺的針,學著涼師爺的樣子,朝著手指用力刺了下去。
頓時,裂縫裏哀嚎慘叫聲此起彼伏,彷彿奏響了一曲痛苦的樂章。
然而,幾乎就在同一瞬間,他們眼前的景象紛紛發生了變化,眼前的那些怪蛇消失得無影無蹤,陰森恐怖的幻境徹底破除。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歡呼,慶幸不已,心情激動得難以言表,彷彿那手指上的疼痛在這一刻都減輕了許多,滿心都是劫後餘生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