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了?”
姬長生疑惑地看向眾人,心中滿是不解。
他實在搞不懂,為何眾人看自己的眼神如此怪異,彷彿自己是什麽洪水猛獸,又像是從地獄爬出的惡鬼,那目光中充滿了恐懼與驚惶。
“你…你…你…姬爺你死得好慘啊!”
涼師爺平日裏鎮定自若,此刻卻像是失了魂一般,聲音顫抖得厲害,急得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在他的認知裏,眼前這副模樣的人根本不可能還活著,姬長生如此淒慘的狀態,分明就是已死之人,難怪他會這般崩潰大哭。
“你個老貨幹嘛呢?咒我死啊?”
姬長生不悅地皺起眉頭,狠狠地瞪了涼師爺一眼,心中滿是鬱悶。
自己明明好端端地站在這裏,怎麽就被咒死了,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姬爺,你就安息地去吧,我們會帶著明器回去好好生活的!”
胖子一臉悲慼,眼中含淚,雙手抱拳,一副真情流露的樣子,彷彿在對著姬長生的亡魂訴說著最後的告別。
“感謝姬爺你的付出!一路走好!”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回蕩在這狹小的裂縫之中,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悲涼。
姬長生愣了愣,腦海中迅速閃過一絲念頭,他似乎是明白了什麽。
眾人這般怪異的舉動,絕非毫無緣由,很可能是他們還深陷在幻境之中,看到的自己與真實模樣大相徑庭。
想到這裏,他開口問道:“在你們眼裏,我現在是什麽模樣?”
胖子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與哀傷,顫顫巍巍地說道:“姬爺,你…你渾身腫脹得厲害,到處都在流著黑血,左手手臂也斷了,整個人…整個人就像個怪物,根本不像活人啊!”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臉上寫滿了驚恐。
“是啊,姬爺,你這模樣太嚇人了,你這狀態不可能還活著啊!”
“姬爺你這是回來找我們索命來了嗎?”
聽到眾人的話語,姬長生心中暗自歎息,看來這幻境的影響比他想象中還要嚴重,眾人依舊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他深知,必須盡快想辦法讓大家清醒過來,否則,在這危機四伏的地方,僅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帶領眾人脫離險境。
“大家聽我說,你們看到的都是幻覺!”
姬長生提高音量,試圖讓眾人相信自己的話。
“我剛剛用匕首刺破手指,強烈的疼痛讓我破除了幻境。
“咱們現在看到的很多東西都不是真實的,千萬不要被這幻覺給騙了!”
眾人聽了他的話,麵麵相覷,眼中依舊帶著一絲懷疑。
畢竟,他們所看到的一切是如此真實,讓他們難以輕易相信這隻是一場虛幻的假象。
“姬爺,你說的是真的嗎?可我們看到的明明……”
一個夥計忍不住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猶豫。
姬長生點點頭,目光堅定地說道:“是真的!這屍香魔芋的致幻能力太過強大,我們都被它迷惑了。”
“大家仔細想想,之前經曆的那些事情,是不是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比如說那麽多怪蛇來襲,卻隻有兩個夥計被咬傷而已。”
“按道理來說那麽多怪蛇來襲,在場所有人都得死!”
姬長生站在裂縫外,耐心給眾人講解身處幻境中。
這個時候他也不想進裂縫裏嚇人,萬一這群人一激動朝他開槍,那到時候樂子可就大了。
眾人陷入了沉思,回想起之前與怪蛇的戰鬥,那些怪蛇的數量、攻擊方式,以及精絕女王的出現,似乎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漸漸地,他們的眼神中開始出現一絲動搖。。
“屍香魔芋的致幻能力如此變態嗎?”
涼師爺目光中充滿了異樣的光芒,就像是發現新大陸一般。
姬爺的話他信,否則很多事情都無法解釋得通。
怎麽也想不到他們不知不覺中已經深陷幻境中。
“隻怪這幻境太真實,我就是稍微受點傷,可你們眼裏的我卻如此可怕。”
姬長生也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致幻如此厲害的東西。
“那我們咋辦好?”
胖子半信半疑,並不確定眼前這個姬爺是真是假。
萬一眼前的姬爺也是虛幻的,隻為了引誘他們出去獵殺可咋整?
姬長生看了看眾人,說道:“唯有極致的痛苦方可破除幻境。”
“我剛才就是這樣破解的,你們可以試試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姬爺說得挺有道理。
幻境與夢境應該差不多,痛苦可以擊碎。
盡管心中依舊充滿了恐懼,但姬爺的話給了他們一絲希望。
“幻覺?這怎麽可能,我們經曆的一切都那麽真實,那些怪蛇,還有精絕女王的屍體……”
猴子虛弱地靠在石壁上,忍不住出聲反駁,盡管他此刻身體還很虛弱,但依舊難以接受這個事實。
畢竟他被怪蛇咬了的事情是事實,他都差點死掉,這還是幻覺?
身體的疼痛感襲來,也不見幻覺破除啊!
“之前我與胖子摧毀了屍香魔芋,也開棺了,可我現在看到的並不是這樣。”
“我看到橫梁上的屍香魔芋根本沒有被摧毀,棺槨也好好地閉著,根本不存在什麽精絕女王的屍體坐在那裏。”
“外麵暫時已經安全,你們可以看看。”
姬長生說著,遠離了裂縫口,給眾人留下了足夠的空間。
眾人順著姬長生所指的方向看去,雖然隻能看到隱隱約約的棺槨輪廓,但他們看到精絕女王的屍體站在橫梁上看著他們。
這讓他們心中不禁泛起一絲寒意。
“我相信姬爺說的話。”
“屍香魔芋本來就是奇花,有如此神奇的能力也正常。”
涼師爺推了推眼鏡,沉思片刻後說道:“看來我之前還是低估了這屍香魔芋的致幻能力。我原以為隻是稍有影響,沒想到竟能讓我們集體陷入如此逼真的幻境之中。”
“那我們到底是什麽時候中了這幻覺的道?”
胖子撓了撓頭,疑惑道:“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
這不怪他沒感覺,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感覺。
可見這幻境的可怕在之處,根本就發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