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除幻境後。
眾人小心翼翼地走出裂縫,彷彿剛剛從一場漫長而可怕的噩夢中蘇醒。
他們的眼神中仍殘留著恐懼與警惕,腳步緩慢而沉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試探著腳下這片詭異之地是否還隱藏著未知的危險。
一踏出裂縫,他們便看到姬爺已經恢複原樣,並沒他們之前看到的那般恐怖。
眾人便迅速環顧四周,眼前的戰場一片狼藉,仿若經曆了一場慘烈的廝殺。
之前地上躺著密密麻麻的怪蛇屍體已經消失。
隻剩下十幾條橫七豎八的怪蛇屍體,蛇身扭曲,鱗片破碎,有的脖頸處還留著姬爺匕首劃過的猙獰傷口。
暗紅色的血液早已幹涸,凝結成觸目驚心的斑塊,想必這就是姬爺剛纔在幻境與現實交織的惡戰中所斬殺的。
眾人不禁心有餘悸,也難怪有兩個夥計之前被咬傷,這幻覺如此精妙,假中有真,真中有假,身處其中,誰能輕易分辨得出來啊?
他們不敢有絲毫大意,生怕周圍還有未死絕的怪蛇隱匿在暗處,伺機而動。
幾個經驗豐富的老手迅速從揹包裏掏出驅蛇粉,沿著眾人站立的周邊,呈扇形小心翼翼地灑下,白色的粉末紛紛揚揚飄落,在空中彌漫起一股刺鼻的氣味,希望這能成為阻擋怪蛇再次來襲的一道屏障。
目光再投向不遠處,堆積如山的金銀器皿雜亂地散落一地,不少仍在冒著縷縷青煙。
火焰舔舐過的痕跡清晰可見,那些玉器以及瑪瑙一類質地相對脆弱的寶貝,在固體燃料熊熊燃燒的高溫下,已然遭受重創,表麵布滿了焦黑的裂紋,有的甚至已經破碎成幾塊,散落在地,令人惋惜。
但也就表層的被燒毀,裏層的肯定完好無損。
固體燃料的火焰溫度雖然不低,但畢竟不足以燒毀真金白銀,大部分金銀器皿依舊完好無損,在微光下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雖說這場火讓眾人的“收獲”損失慘重,但好在他們並非考古人員,沒有那份對文物近乎虔誠的珍視之心,否則看到這一幕,非得心疼死不可。
放眼望去,這裏的寶貝實在是多得令人咋舌,哪怕損毀了一些,剩下的也根本拿不完,眾人心裏也並不覺得太過可惜,畢竟毀壞的遠遠不如完好的多。
在這生死未卜的絕境之中,隻要能活著,一切就都還有希望,相較之下,身外之物的些許損失,又算得了什麽?
眾人的目光緩緩上移,橫梁上,那屍香魔芋的根須在微弱的氣流中輕輕飄蕩,仿若一隻隻詭異的觸手,無聲地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幻境。
四週一片寂靜,靜得能聽見彼此沉重的呼吸聲,誰能想到之前那一幕幕讓人膽戰心驚的經曆,竟都是一場被精心編織的幻境,這一切都太真實了,真實到此刻回想起來,仍讓人脊背發涼,冷汗直冒。
眾人圍坐在一起商討對策。
姬長生吃了些東西補充體力,並未參與其中,精神依舊高度警惕周邊的環境變化。
誰也不知道幻境還會不會來,必須萬分警惕。
涼師爺喝了點水,隨即開口說道:“這裏最危險的或許就是那是屍香魔芋,想要解決眼前的困境,或許唯有毀掉它方可。”
“老涼你說得輕巧,剛才我們已經毀掉一次了。”
胖子撕咬一口牛肉幹,吐字不清地開口。
要知道他們剛才已經摧毀過那屍香魔芋,誰知道一切都隻是幻境。
現在若是再靠近那屍香魔芋,萬一還是幻境咋整?
猴子聽了這話虛弱地開口:“我們是不是可以遠端攻擊?”
“比如說在這裏用槍支射擊,或者直接打枚訊號彈過去燒毀它?”
眾人聽了這話皆是眼睛一亮,似乎還真的可以這樣做。
“不行不行,這樣不妥。”
“子彈未必有效,訊號彈炙熱的高溫可能會讓整個棺槨被毀掉。”
涼師爺反駁,這可不是好辦法。
別待會屍香魔芋沒毀掉,就先毀掉了昆侖神木。
他們來此的目的就是尋找昆侖神木的,豈能輕易毀掉。
眾人聞言啞然,這辦法還真有可能毀掉整個棺槨。
可不這樣做還能怎麽辦?
眾人圍聚在一起商討不出一個有效的方法來。
“這件事交給我,我再上去一趟,你們在下麵警惕周圍的危機。”
姬長生的聲音低沉卻堅定,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姬爺,這太危險了。”
胖子一聽這話,立馬瞪大了眼睛,滿臉的擔憂與焦急。
一想到姬爺又要靠近那罪魁禍首屍香魔芋,心裏就“咯噔”一下,一萬個不放心。
“萬一再出啥岔子,咱們可咋辦呀?”
涼師爺也皺著眉頭,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有些歪斜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滿是思索之色。
片刻後,他緩緩開口:“這辦法的確是很危險,要不先派兩個夥計上前看看?”
他心裏何嚐不擔心姬爺的安危,深知那屍香魔芋詭異莫測,誰也不知道它還有什麽奇招,多派幾個人上去,就算出事,好歹也能有個照應。
“你們上去可能頂不住,我比你們適合一些。”
“我已經中過一次幻境,有了經驗,知道該如何應對,你們放心。”
姬長生微微搖頭,眉頭輕蹙,眼神中透著對自身能力的篤定,以及對局勢的清晰判斷。
那屍香魔芋的厲害,一般人上去,恐怕還沒等摸清狀況,就又陷入幻覺,到時候不但幫不上忙,反而會成為累贅,甚至引發更大的混亂。
胖子卻依舊不依不饒,他咬咬牙,脖子一梗:“姬爺,那我跟你一起上去,多個人多份力不是?”
邊說邊握緊了手中的武器,一副要跟姬爺並肩作戰的架勢。
其餘夥計見狀,也紛紛出聲,表示願意一同前往,大家心裏都清楚姬爺此去危險重重,實在不忍心讓他獨自犯險。
姬長生抬手製止了眾人,神色嚴肅地說道:“不行,太多人一起上去可不好。”
“萬一有人再深陷幻覺中,在橫梁上打起來,萬一掉下橫梁,那可就隻有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