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感——
嘶!
倒真沒料到,這小花靈身板看著單薄,懷裡卻藏著一股子柔韌勁兒,軟中帶韌,暗藏豐盈。
“呼!”
蘇塵猛吸一口氣,眼下還泡在深水裡,哪敢分神?他穩住身形,一手托著花靈,另一手劃水,眨眼間已抵至石門前。
“袁洪!”
“劈開它!”
那塊號稱能鎮龍斷脈的千斤斷龍石,在蘇塵眼裡不過一塊擋路的頑石。
袁洪應聲而動,鐵棍掄圓橫掃,“哢嚓”一聲悶響,石麵蛛網般炸裂,轟然塌陷,露出後頭幽深曲折的墓道入口。
蘇塵抱著花靈縱身一躍,閃身鑽入。
墓道兩側,石人肅立如林,石獸蹲踞似伏,更有獠牙猙獰的鎮墓獸,雙目嵌銅,泛著冷光。整條通道斜斜上揚,彷彿一條埋進山腹的脊骨。
爬行約莫半盞茶工夫,終於破水而出,腦袋一露,涼風撲麵。
“呼——”
蘇塵長吐一口濁氣。
抬眼一看,已脫出墓道,置身於一方四壁高聳的祭祀台——牆麵斑駁,影影綽綽,密密麻麻釘著無數乾屍,層層疊疊,如掛臘肉。
他懶得細看,隻就近拾柴引火,燃起一堆劈啪作響的篝火。
花靈蹲在火邊烘衣,小葯簍還背在背上,大眼睛眨巴兩下,歪頭瞅著蘇塵:“蘇大哥,剛才我後背硌得慌,硬邦邦頂著我,是不是你身上有啥東西?”
“哦,九節杖硌著你了。”蘇塵隨口一搪塞,語氣平平淡淡。
花靈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他立馬轉開話頭,低頭撥弄火堆。
不多時,陳雨樓、鷓古哨領著一隊卸嶺力仕,從水道泅渡而至,濕發滴水,衣甲狼藉,紛紛圍火取暖。
“哨子,火摺子還有沒?”
“有,仙師!”鷓古哨利落地從百寶囊裡摸出一支,遞過去。
下水前早用蜂蠟封過,火絨乾爽如初。
蘇塵接過,隨手往牆根一處凹槽裡一擲——那槽裡積著厚厚一層人油,火苗“騰”地竄起,烈焰翻卷,霎時照亮整麵殉葬牆:屍骸密佈,少說十萬具,全是一字排開、釘在牆上的殉奴。
陳雨樓盯著那滿牆枯骨,拳頭攥得咯咯響:“這現王,蛇蠍心腸!拿活人當祭品,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就是!”花靈也氣得小臉發白。
“此地,便是現王主墓道。”蘇塵站起身,目光如刃,“進去尋他的棺槨,倒要看看,這位癡心妄想的老粽子,究竟生得何等嘴臉。”
“好!”
“全聽大賢良師號令!”陳雨樓朗聲應下。
眾人稍作喘息,便即刻啟程,沿著墓道再往裡走。沒幾步,一道青灰巨門赫然攔路。
門體厚重,紋路粗糲,左上方卻嵌著一座銅製門樓,形如飛簷,門扇虛掩,可推可啟。
陳雨樓湊近打量,忍不住問:“仙師,現王既造這千斤石門,又偏在上麵留個活銅門,是鬧哪樣?”
“嗬。”蘇塵嘴角一扯,笑意微涼,“他想飛升啊——這銅樓,就叫‘天門’。”
“故意不封死,留條縫,好讓魂魄順著昇天。”
“哈哈哈!”陳雨樓仰頭大笑,“老粽子癡夢一場!這天門,怕不是專為我們卸嶺、搬山留的後門!”
“弟兄們,撬天門!”
……
卸嶺力仕甩出蜈蚣梯,攀上銅樓,撬桿一壓,銅門“吱呀”彈開。眾人魚貫而入,身影逐一沒入現王墓穴深處。
若那沉睡千年的現王睜眼看見——自己苦心經營的昇仙捷徑,竟成了盜墓賊踩著梯子進門的跳板,不知該吐血,還是該嘆氣。
話不多說。
穿過銅門,背後是一條嵌入岩層的狹長甬道,直通墓穴腹地。
但甬道兩側,並非空壁,而是一排排鑿進山岩的洞窟,黑黢黢的,深不見底——那裡頭,埋的全是陪葬的珍器重寶。
金錠銀鋌,碧玉圭璋,珊瑚樹、夜光珠,還有粗陶罐、灰陶甕——古滇國那些壓箱底的珍罕物事,值錢的殉葬寶貨,密密匝匝堆滿了接連不斷的洞窟。
有的洞窟早已垮塌半截,碎石泥沙簌簌而下,硬生生把滿坑寶器給活埋了進去。
“哈哈哈!”
“主墓的殉葬坑,總算叫咱們摸著了!”陳雨樓一見這滿目琳琅,當即仰頭大笑,聲震岩壁。
羅老歪更是眼珠子發亮,瞳孔裡映著金光玉影,幾乎要燒起來。
“多虧仙師引路,咱們卸嶺力仕才闖得過葫蘆洞的毒瘴、翻得過遮龍山的絕壁,一路殺進現王的老巢啊!”
陳雨樓抱拳躬身,語氣熱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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