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龜甲靜靜臥在絲絨之中,甲麵密佈扭曲古篆,幽光浮動。
鷓古哨、老洋人等人齊齊倒抽一口涼氣:“啊!”
——正是龍骨天書!
鷓古哨聲音發緊:“仙師,這龍骨天書怎會落在現王手裡?莫非是贗品?”
蘇塵將龜甲托於掌心,紋路如活物般微微泛光。
【寶氣 10000】
他語氣平緩:“當年周文王推演十六卦象,隻為卜算雮塵珠下落。卜辭分刻兩片龜甲,這纔有了龍骨天書。”
“一片記線索——龍嶺謎窟那塊、黑水城那塊,都是它。”
“另一片——”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記的是雮塵珠怎麼用、從哪兒來。就是眼下這塊。”
傳說雮塵珠,中土喚作“鳳凰膽”,乃商王武丁於崩山裂穀中掘出,因內蘊灼灼陽精,故得此名。
世人瘋傳:得此珠者,長生不死。
純屬胡扯。
它真正的根子,在雪域高原——古蛇神之瞳。
相傳天地盡頭、時光枯竭之時,蛇神便會在雮塵珠——也就是它自己的眼睛裡,重新睜眼。
……
蘇塵將龜甲貼身收好,隨即令群盜繼續翻找金銀細軟。他心裡清楚:
原著裡早寫明白——現王棺槨,壓根不在仙宮。
這地方,不過是他在水潭之上修的假祭台;真棺,還沉在潭底深處的主墓裡。
他正思忖間——
“嘎!嘎!嘎!”
死寂驟破!
一聲尖利怪笑猛地撕開後殿,陰氣裹著迴音撞牆反彈,直往人耳道裡鑽。
那笑聲又滑又膩,像毒蛇吐信,又似冤魂磨牙。
不似人聲,倒像女鬼披著濕發,貼著你後頸咯咯冷笑。
滿殿人脊背發麻,腿肚子綳得發顫——
盜墓行裡,自古就一句老話:
赤衣煞,笑麵屍,鬼笑遠比鬼哭瘮人骨。
這話打哪兒來的?
舊社會的人本就信邪,乾倒鬥這營生的,更是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墳塋底下怪事一樁接一樁,哪能不傳些駭人的老話?
你聽那些鄉野傳說,常有人夜過亂葬崗,忽聞嗚咽之聲,淒厲刺耳,像是誰在暗處抽泣。
可那哭聲,倒不算最嚇人的。
墳裡頭的哭,多半是遊盪的孤魂,怨氣未散,聲嘶力竭罷了。
真正叫人汗毛倒豎、腿腳發軟的,是那“咯咯咯”的笑聲——尖得像錐子紮耳膜,冷得似冰水灌脊樑。
能笑出這種聲兒的,絕非尋常冤魂,必是披著紅衣的厲煞!
墓中紅衣厲鬼,比殭屍更難纏、更陰毒——殭屍咬人靠力氣,它索命靠的是勾魂攝魄的邪氣。多少摸金校衛、卸嶺力仕,撞上它,連屍首都找不全。
所以纔有這句老話,一代代嚼著膽汁傳下來。
卸嶺舵把子陳雨樓聽見那笑聲,渾身一激靈,喉結上下一滾,脫口就問:“仙師,莫非這仙宮裡真鬧了鬼?”
蘇塵卻麵色如常,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先過去看看。”
話音未落,袍袖一揚,已領著陳雨樓朝笑聲來處疾步而去。
後殿裡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方纔那陣笑,彷彿還卡在梁木間打轉,聽得人頭皮發緊、後頸發麻。
群盜舉著火把,刀出鞘、弓拉滿,正四下掃視,冷汗已浸透後背。
“咯咯咯——!”
陡然一聲怪笑劈空砸下,尖利得如同鐵釘刮過青磚,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
眾人齊刷刷仰頭,火光往上一撩——
橫樑上,赫然吊著一具紅衣女屍!
一身大紅斂服,鮮得刺眼;四肢早沒了蹤影,隻剩一顆人頭懸在半空,脖頸斷口參差,黑血早已乾成紫褐。
那紅衣在穿堂陰風裡獵獵擺動,像一麵招魂幡。
“咯咯咯——!”
笑聲又起,分明是從那顆頭顱裡鑽出來的,又尖又滑,活像毒蛇吐信。
緊接著,那顆頭顱竟在火光裡緩緩擰動,一寸一寸,朝下轉來——
慘白臉皮綳得像糊了層紙,兩腮抹著濃得發亮的大紅胭脂,五官畫得過分工整,眉梢眼角都透著一股子非人的僵硬。
烏黑長發垂落,半遮半掩,更添三分詭譎。
“咯咯咯……咯咯咯……”
笑聲不斷,陰氣裹著寒意,直往人天靈蓋裡鑽。
“莫慌。”蘇塵聲音沉穩,像塊壓艙石,“不過是現王那老粽子設的障眼法,一具充殼子的假屍罷了。”
話剛落地,他側身朝身旁鷓古哨一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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