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誰見了不心頭一熱?
成形甲屍,銅皮鐵骨,筋似鋼纜,骨若精鐵,刀劈不傷,火燒不焦。但凡出世,必攪得一方血雨腥風。
眼前這瓶山屍王,披髮露齒,雙掌絳紫如鍛打過的熟銅,一把攥住個卸嶺力仕,喉間獠牙刺入頸脈,眨眼吸乾血肉,隻剩一張皺巴巴的皮囊裹著骨頭架子。
子彈撞上它胸膛,叮噹亂響,彈頭卷邊崩飛,連道白印都留不下——分明已踏入鐵甲屍境界,怕隻有茅山宗師親臨,才壓得住這禍胎。
“秋生!文才!布天罡伏魔陣!”
“得令,師傅!”
九叔話音未落,兩人已甩開包袱,抽出墨鬥線,在屍王躍起的剎那,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符網。
陳雨樓那邊見狀,豈肯讓茅山獨攬鋒芒?
當即揚聲怒喝:“卸嶺弟兄聽真——捕屍網!黑驢蹄子!給我鎮死這孽障!”
“喏——總把頭!”
群盜齊應,抖開一張浸足黑狗血、曬滿四十九日的鎮屍網,兜頭就罩。尋常黑凶白煞捱上,立馬僵直抽搐。
可這是屍王!
網剛丟擲,它反手一撕——嗤啦!網繩寸斷,五四名力士被巨力掀翻在地,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另一頭,九叔已候個正著。
屍王騰空躍入墨鬥線圈,九叔與秋生同時發力,“嘣”地繃緊絲線,屍王肩頸處登時爆出數道焦黑裂痕,嘶聲慘嚎。
它暴怒回撲,五指猛扯——哢嚓!墨鬥線應聲崩斷。
秋生文才被反震得仰麵栽倒,後腦勺磕在地上咚咚作響。
九叔啐了口唾沫,桃木劍往掌心一拍,法力灌注,劍身霎時泛起一層赤紅微光,劍尖直捅屍王心口!
“鐺——!”
棗木劍刺入屍軀,竟發出金鐵交擊之聲。半寸劍尖沒入紫黑色皮肉,劍身猛地一顫,轟然炸裂!
“糟了!”
九叔倒退半步,手探進懷裡,一把拽出疊得方正的黃紙符——
大將軍鎮屍符。
此符源出春秋白乙將軍,傳聞他率軍過亂墳崗,屍潮自退三裡,自此民間奉其為鎮屍祖師,符成即靈。
但這傢夥生前是元代一員悍將,殺人如割草。
死後在湘西成了屍中霸主。
暴戾得近乎失控。
縱使九叔火速貼上鎮屍符,剛沾額頭,符紙“砰”地炸成碎屑,反激得它雙目赤紅、獠牙暴長,凶焰更盛三分。
一對絳紫屍爪撕風而出,狠狠摳進九叔胸口。
縱然九叔側身疾退,胸前那件粗布褂子還是被豁開三道深痕,皮肉隱隱泛紅。
“師傅!”秋生、文才兩人齊聲驚呼,一把架住踉蹌後退的九叔。
眼看茅山法術失靈,一旁鷓古哨怒意翻湧——他跋涉千裡尋雮塵珠,翻遍瓶山古墓卻始終不見蹤影;如今又撞上這具橫行無忌的瓶山屍王,哪還按捺得住?
左腳猛跺地麵,借勢騰身而起,一記狠踹正中屍王天靈蓋!
趁它頭顱歪斜、身形不穩,立馬搶步近身,使出搬山絕技——魁星踢鬥。
這招實為西晉天官伏屍術的變式,專克僵煞:雙臂如鐵箍絞緊脖頸,再發力猛拽大椎骨,斷其脊樑,毀其中樞。
鷓古哨憑此術,在無數古塚裡斬過黑凶、屠過白煞,搬山道仁中,他就是當之無愧的頭把交椅。
原著裡那一回,他硬生生把屍王腦袋連脊柱一併扯出,血濺三尺,氣吞山嶽。
此刻他欺身撲上,雙手已從屍王腋下穿入,準備鎖喉斷椎。不料屍王竟識破殺機,猛然旋身,屍爪橫掃,“嗤啦”一聲撕裂道袍前襟。
布帛迸裂,露出內裡一身墨色勁裝,緊裹身軀,寒光隱現。
鷓古哨索性扯下殘破道袍,露出了真正家底——搬山三釘四甲中的“掘子攀山甲”。
此甲以土鮫皮鞣製,接縫處用鮫筋密綴;肘、腕、踝、膝內側暗藏百枚倒鉤,平日收於甲槽,腰後設有機簧,一扯筋索,百子鉤便彈射而出,如蜂群乍起。
所謂“百子”,非指確數,乃言其密、其細、其韌——全是淬鍊精鋼所鑄的微鉤,專為攀崖鑿壁、勾鎖屍骨而設。
“哢嚓——!”
話音未落,一道慘白驚雷自穹頂劈下,轟然砸穿墓頂,直貫屍王天靈!
正是遠處蘇塵催動的雷火之術。
殭屍修至甲屍境界,雖刀槍難傷、水火不侵,可隻要未曾渡劫、未證正果,便天生死懼天雷。
雷為天罰,是浩蕩天威,是冥冥主宰的意誌,邪祟惡類,聞之魂顫,觸之形銷。
這一記雷擊雖未將其當場劈散,卻已震斷它七成陰脈,抽盡八分屍氣,命燈搖曳,幾近熄滅。
九叔眼疾手快,順勢從太極八卦褡褳中抽出銅錢劍,劍鋒映著雷光寒芒一閃。
“敕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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